身上各种真宝神华大作,要撕裂这浩瀚真实星雨大瀑布,但刹那就被其碾碎、淹没。
这么多的真实,也早已超过了这片天地的物质承受的极限。
这片区域彻底崩溃,先前那渗人的浑浊。
一下子暴涨成浑浊的深渊,好似一片藏着无数蛆虫、毒虫的诡谲畸化区域。
这比混沌还要混沌无数倍,已经到了寻常生灵看一眼,就会灵性被永恒污染的恐怖程度。
而这么多真实,也同样远远超过了星君能逆转的极限。
“这是你们逼我的!”文御星君仙躯血肉淋漓,法则波动虚弱,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
修明、长耀、傅雄三位星君早已被【天河大瀑布】轰击到数百亿公里、千亿公里外的位置。
每个人身上的衣袍都破破烂烂,气息萎靡。
他们周身隐隐有光影浮现,那是他们在赋予真实。
只是现实破坏得太重、太深,哪怕是他们也无法顷刻逆转,只会加重伤势。
而文御星君眼神冰冷扫过他们一眼,便转身带着文慈雨的脑袋,化作流光远去。
但仅仅远去一息。
万物流转,一切向后倒流。
充斥数光年的极致浑浊中,重新诞生了……光!
萤萤光辉越来越多,转瞬便浩浩荡荡汇聚成一座直径数光年的光海。
逆转以无法匹敌的意志进行。
甚至连【天河大瀑布】也被硬生生重现。
只不过是倒流的。
奔月天城遗址重现。
轰——!
文御星君只觉自己地灵元神恍惚了一下,旋即就被文慈雨自爆的强光填满视野。
他抬手如先前一样逆转。
啪嗒!
左右双肩上,修明、长耀星君依旧钳住自己双肩。
噗!
胸膛再度被傅雄的紫霄神雷刃贯穿。
一切全部回到了文慈雨第一次自爆。
但他是星君,自然有刚才的记忆,甚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是……锚点?”文御星君低头看着自己胸膛,骇目圆睁,“是雨儿第一次自爆,刺入我体内的那根碎骨……那竟然是锚点。”
“知道是锚点,你还不束手就擒?”长耀星君讥讽。
锚点,锚定唯一真实之点。
“这锚点是厚德元君……不,是东天。”文御星君环顾四周,厉声道,“东天,出来!”
“是我。”东天元君踏出一步,出现在文御星君面前。
“你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到的。”文御星君看向东天元君的眼睛如寒潭凝冰。
“我,一直都在。”东天元君淡然回答。
“你这家伙动手……是圣要对付我?”文御星君继续问。
先前他以为是天庭要对付自己。
但天庭并非整体,更不代表是圣。
可现在,元君都出手了,那就极有可能是圣了。
这其中的意义,立马天差地别。
“是。”东天元君道。
“为什么?”文御星君脸上的神情全部褪去,质问道。
“罪人,你要装什么?”文慈雨从逆转的自爆中复苏后,后退几步,与文御星君拉开距离,冷冷喝道,“你暗中操控女儿杀害天庭仙神,你以为圣会不知道吗?”
文御星君本能想要反驳,但看着东天元君、修明等人不似开玩笑的眼神。
脸色阴沉到谷底,沉声道:“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没有误会,一切都查明了,一切都是你做的。”文慈雨斩钉截铁。
“雨儿,我是你父亲,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文御星君诧异地瞪向文慈雨。
“你是穷凶极恶的暴徒,本宫乃天庭正籍——雨宫之主,你休想以往日情分要挟本宫。”文慈雨声音高冷,“本宫只站在公道这边。”
这冷漠的态度,让远处赶来的司罚神殿天将、天卫等等,纷纷侧目,心神发冷。
“押走,回天庭。”东天元君开口道。
“是。”xn
修明、长耀两位和傅雄合力,封印文御星君道真——润世星雨。
再交由司罚神殿的天仙级别的副殿主押回。
他们也会随行护送。
毕竟是星君,不得不慎重。
只是众仙准备返回天庭的时候,东天元君却没有回去,反而转身要去其他地方。
他还有其他事务要办。
“元君,请留步。”文慈雨上前叫住东天元君。
“仙子有何事请教?”东天元君淡然道。
文慈雨在此处抓捕文御星君的行动中,功劳巨大,已经将功补过。
她依旧是天庭正籍的——雨宫之主,掌管司雨神职。
“本宫有一则消息,元君你可以拿人情来换。”文慈雨一身宫裙,语气冷傲道。
“什么消息?”东天元君没有计较文慈雨的态度,反而问道。
“是关于你养在外面的那个小妾。”文慈雨抬眸看了东天元君一眼,“那小妾在元君心里值多少分量?”
“你是说……若叶。”东天元君脸色微凝,虚空散发着淡淡的颤栗,“你知道什么?”
“本宫说了,那要看那小妾在元君心中的分量。”文慈雨淡然道。
不是她感受不到东天元君身上散发的压迫感。
而是,那又怎样?
本宫乃天庭正籍雨宫之主,他还能对我动手不成?
“你想要什么?”东天元君道。
“本宫不需要什么,只是想让元君回天庭后,让我再次见一次圣。”文慈雨道。
“好,本君答应你。”东天元君微微皱眉,然后点头。
“那元君听好了,这是本宫在天狱里听到的消息。”文慈雨也不卖关子,继续道,“潮姬跟你那小妾有仇怨,她打算趁元君你今后几日不在天庭的时机,好好教训一番你那小妾。”
“潮姬跟叶儿有怨?”东天元君皱眉,追问道,“她们都没见过,能有什么怨?”
“这你该去问问你那小妾。”文慈雨回答,“但本宫大致能猜到原因,你那小妾先前跟海族一个后辈不清不楚,后面又跟罗尘不清不楚,现在终于投入元君怀中。现如今,海族男仙几乎死绝,虽然跟元君你那小妾没有关系,但潮姬也是会记恨的。”
东天元君闻言,摇摇头:“潮姬乃是厚德元君的后妃,宽容大度,仅仅这点小事,她绝不会放在心上。”
“嗤~!”文慈雨掩嘴嗤笑,上下打量东天元君,道,“元君看来不懂女人。”
“什么意思?”
“那潮姬的宽容大度,只是她装的。”文慈雨说着,眼里闪过一抹恨意,“她因为我那罪孽父亲的罪行,迁怒于我。在天狱内百般羞辱、折磨我。除此之外,还指使司罚天兵杀了多少仙神?就这,元君还觉得她宽宏大度吗?”
她顿了顿,眼眸微抬,对上东天元君动容的眸光,继续道:“另外,元君觉得今晚那贱人为什么没来?明明是抓杀害她海族的真凶战役,她却缺席了……真是好巧啊。”
东天元君脸色彻底动容。
是了,潮姬今日为什么没来?
明明之前她可是很积极的。
“多谢。”东天元君朝着文慈雨丢下这话,便调转方向,大踏步返回天庭。
等他走后,文慈雨脸上的恨意更加浓郁。
‘潮姬那贱人,走着瞧!’她心里恨声道。
一想到天狱中的折磨、凌辱,她就恨不得将潮姬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