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侘捻念珠的手顿住，他紧闭双眼也能视物，而且不会触发任何神识探测器。
凡夫之眼仅见远近明暗，释教六通之一天眼通，则能见业力牵引不虚因果六道众生生死苦乐之相。
他自然是从走私集团手里买来的。
“依我所见，你并非DEC的人，也不像瘾君子。这样可好，我授你些佛法，皈入释教，方能为你解惑。”
“哥们儿，这问题很简单，我不知道你买来加工出的是什么，也不感兴趣，只想知道你从哪买的，介绍一下想进点货。”
阿力放弃了找个退路的打算，该在王庆手下混还是得跟着混，夜叉族的雇佣兵都被秒了，这个714抵抗军目前更不靠谱。
“嗯……”
狄侘思虑片刻，“此类高纯度人粹不会选择街头兜售，贩卖者要考察买家资金实力和回购意向才会发货，交易很复杂，我也只是从键盘手里买来的，但小友想知道的一定不是这个。键盘手背后真正负责分销的组织，我倒是有些眉目。能经手这样的风险物品，必是苍州最有能量的势力，一般人接触不到。”
“那么，是谁呢？”
阿力无视外面叽叽喳喳的小孩儿，已经完全接受了在充气城堡里谈事的设定。
狄侘继续捻着二次元啊黑颜，并不作声。
“这他妈的佛法是非学不可？”
阿力说罢，眯眯眼的狄侘依然不答话，面容沉静如古潭，无喜无嗔，他也明白是这怪人传销拉新手段，“不是不行，只要别留劳改犯发型就可以。”
“这是当然，销售学上说，这叫体验课，为期一天的体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交每月一万的会费，当然我们不以盈利为目的，是为保证社团的花销……”
狄侘还没说完。
“我听说你们是714抵抗军，这显然是稳赚不赔的事情，真能抵抗的话，我直接就是一个加入好吧。”
烈迦在金钱诱惑下甚至没有韵脚，开始正常说话。
“那要看这位小友是否与佛法有缘了。”
狄侘站起身来，圣贤立教为渡当世，世道更迭法亦迁衍，昔日修罗恶鬼也可成佛，古法渡古人，今义渡今人。
“这里不宜久留，我们换个谈话的地方。”
狄侘发现有一名充气城堡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外面瞄。
工作人员受到女售票员叮嘱，担心几人对小朋友有奇怪想法。
……
……
……
二十分钟后。
整体以粉白暖木色为主的空间，蕾丝镶边蝴蝶结点缀满屋，装潢精致柔和，暖光串灯低垂，桌椅圆润素雅。
“主人，要对小林说布林布林，施展美味萌萌魔法噢。”
洛丽塔女仆声音软糯，等着狄侘说话然后给蛋包饭用番茄酱画图案。
“布林布林，沙卡沙卡。”
狄侘声音肃穆。
“我，的，发？”
阿力从来没来过这么弱智的傻逼地方，一份蛋包饭四百块，找个老熟人小姐可以直接来一发了，钱难挣啊，这些妹子居然甘愿当傻逼，咖啡厅里其他客人也相当典型，满脸暴痘，黑框眼镜，衬衫肥宅，要么是花花绿绿的COSER。
张猛已经被狄侘指派去进行社团任务，阿力和烈迦都是道上混的，多少是个修真者，从未接触过方舱普通人的亚文化圈子，此时都是战术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