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来了一趟戛纳,又燃起了当影后的壮志了?”
刘奕非的脸色一垮,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靠在他身上。
“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会表演。”她的声音闷闷的,“来这里就是来受打击的。你看看那些女演员,一个比一个会演,我在她们旁边,就像个傻子。”
吴忧回过身,将她抱进自己怀里。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像一只慵懒的猫。
“这部电影你演不了。”他说。
“为什么?”刘奕非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服气。
“因为这部电影的女主必须要普通。”吴忧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我们家神仙姐姐一出场,观众就出戏了,神仙姐姐太漂亮了,谁还会相信她是个普通的清洁工?”
刘奕非听到心上人夸自己漂亮,立刻就把“不能演戏”的失落忘到了九霄云外。她傲娇地横了吴忧一眼,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翘得老高。
“算你有眼光。”
那表情,像只被捋顺了毛的猫。
然后她干脆就坐在吴忧怀里,看起他的剧本来了。她看得很快,一目十行,但看到某一处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是一段关于女主角与人鱼跨物种做爱的描写。吴忧写得很克制,没有露骨的字眼,但字里行间的那种张力,那种禁忌感,让刘奕非的脸微微发烫。为了加强记忆,吴忧还在剧本旁边白描了一个人鱼形象和女人形象,线条简单,但非常传神。
“咦——”刘奕非发出一声嫌弃的声音,“吴忧哥,怎么这么恶心啊。你还画了出来。”
吴忧乐了。他伸手把笔记本拿过来,翻到那一页,看了看自己的画,觉得还挺满意的。
“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极端表达嘛。”他说,“这次正好,拍个极端表达的电影给你看看。也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技法与思想相辅相成。”
刘奕非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咦……我可受不了。我要去睡了。”
她从他腿上跳下来,跑进了卧室,动作之快,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吴忧看着落荒而逃的天仙,不由得撇了撇嘴。少见多怪的小姑娘,要知道现实比电影更魔幻,巨蜥都能当三嫂呢,人鱼又算得了什么?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戛纳的夜色很安静。远处的海面上,几盏渔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漂浮的星星。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淡淡的花香。
剧本当然不可能一蹴而就。他只是把脑海中的一些思路记录下来,就先放下了。那些东西还需要时间发酵,还需要更多的思考和研究。他准备先休息,迎接本届戛纳电影节的闭幕式。
《宇宙收藏家》是否能助他进入“双金棕榈俱乐部”,在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