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电影《虎牢》的拍摄,剧组的主要演员们都开始了各自的戏份。朱亚闻每天泡在马背上,骑射训练和文戏拍摄交替进行。胡军和姜五依然是难兄难弟,每天被徐涛和李谦按在片场一遍一遍地磨动作戏,一个镜头拍十几二十遍是家常便饭。两人的骂人词汇量在这段时间里突飞猛进,从京骂到东北话到四川方言,轮番上阵,但每次骂完,该拍的还是得拍。
刘奕非也投入到了平阳昭公主的角色当中。她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先练一个小时的仪态,站姿,走姿,坐姿,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练习,直到身体形成肌肉记忆。然后是两个小时的马术训练,因为平阳昭公主有骑马的戏份,她必须做到在马背上如履平地。下午和晚上是拍摄时间,她的戏份虽然不多,但每一场都很重要。
小姑娘为了不让吴忧打扰到自己的状态,直接从他的房间搬了出去。她的理由很充分:“我要入戏,你在旁边我入不了。”吴忧看着她收拾行李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她是认真的,这个角色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不想被任何事情分心。
其实平阳昭公主这个角色在这场战役中,在历史上是没她的事的。虎牢关之战发生在武德四年,李世民率军东征王世充和窦建德,而平阳昭公主当时正在山西驻守,并没有参与这场战役。但是电影就是电影,不可能完全照搬正史。不是每部影视剧都是《士兵突击》的,没有女主的电影电视,并不多。所以在大多数电影中,都会创造一些桥段将女主加进去,让故事更有温度,让情感线更丰富。
这部《虎牢》也不例外。好在平阳昭公主在正史上也是一位女将,她曾经在关中拉起一支娘子军,为李渊南下关中立下汗马功劳。将她加入这个故事,并不突兀,反而让观众看到了一个更加立体的、有血有肉的平阳昭公主,她既是李世民的姐姐,也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女将军;她既有儿女情长,也有家国情怀。
吴忧在剧本里给她的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是精心设计的。不是那种“花瓶式”的出场,而是真正能推动剧情、塑造人物的戏。剧本中,特意为她设置了一个分战场,阻击窦建德部大将刘黑闼的援军。
不过吴忧倒也没有因为刘奕非搬出去而寂寞。唐胭和毛小童都来横店陪了他几天。毛小童的新公司已经开始运转了,她和德云社、天津电视台合作的节目正在筹备中,她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是抽出了两天时间飞过来。唐胭的戏份已经杀青了,如今她也正是恋奸情热的时候,自然得过来和奸夫过几天蜜里调油的日子。
尤其是唐胭,她被刘奕非忽悠着也让吴忧“站起来蹬”。刘奕非在电话里跟她说了半天,说什么“这是吴忧哥的独门绝技”“试过都说好”“你不想体验一下吗”,唐胭被她说得心痒痒的,等吴忧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已经洗好澡、换好睡衣、在床上等着了。
吴忧对唐胭可不像对刘奕非那样怜香惜玉。应她要求,甚至超额完成任务,不但站起来蹬,还给她表演了推车杂技,为她吃了不少好东西。
结果蹬了一晚上就散架了。
第二天,唐胭瘫软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她连续发了十几条短信控诉刘奕非,措辞从“茜茜你这个骗子”到“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到“我要跟你绝交”,语气越来越激烈,但每条短信的结尾都带着一个哭泣的表情符号,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撒娇。刘奕非一条都没回,在片场看手机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
有了《唐乱》的拍摄经验,整个剧组得到了巨大的锻炼。那部十五集的大制作,每一集都是一部电影的体量,从前期筹备到后期制作,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反复的磨合和打磨。摄影师想要什么光,灯光师知道怎么配合,道具组知道怎么做出那个年代的感觉,演员们知道怎么在绿幕前表演。整个团队的默契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
这部《虎牢》拍摄起来得心应手。同样的团队,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标准,一切都是熟悉的,一切都是顺畅的。吴忧不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他可以放心地把很多工作交给徐涛和李谦,自己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审核关键镜头。
因此,吴忧也就能闲下来兼顾着《钢铁侠》那边。
小罗伯特·唐尼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经历过少年得志,二十多岁就凭借《卓别林》获得奥斯卡提名,被誉为“好莱坞最有天赋的年轻演员”。他也有过吸毒导致的人生低谷,那些年被毒品毁掉的不仅仅是他的事业,还有他的婚姻、他的健康、他的尊严。他进过戒毒所,进过监狱,几乎被整个好莱坞抛弃。如今他能东山再起,拍摄大制作电影,他非常珍惜这个机会。
在片场,他是最认真的那个人。每天早上六点就到,比剧组任何一个工作人员都早。他提前背好了台词,提前走好了位,提前跟动作指导沟通好了每一个动作细节。导演喊“开始”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完全变成了托尼·斯塔克那个自大、狂妄、聪明、不羁的天才发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