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他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好在他只是一时不习惯而已。他如今对自己身体的操控能力超强,自从AI和大脑融合之后,他的手眼协调、身体控制、表情管理,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程度。演个戏而已,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第二遍,他控制住了自己看镜头的本能,目光始终聚焦在花轿的方向。他的表情从期待到紧张,从紧张到喜悦,层次分明,过渡自然。徐涛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点了点头,没喊“咔”。
一遍过。
胡军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喇叭举在嘴边,忘了放下。
而刘奕非落轿的这个镜头,是吴忧亲自拍的。
他自己坐到了导演监视器后面。他调好了光圈,选好了角度,然后对刘奕非说:“准备好了吗?”
刘奕非在轿子里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
“开始。”
花轿的轿帘打开,刘奕非从轿中缓缓走出。
她的造型,是整部电影中最华美的一幕。
李建群为她设计的深绿色喜服,绣有五彩雉鸟,每一只雉鸟都是用真丝线一针一针绣出来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衣身以赤金、朱红色镶边,金色的纹样沿着衣领、袖口、裙摆蜿蜒,像是流动的火焰。头上戴着凤冠,金丝编织,镶嵌着珍珠和翡翠,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虽然是以贵女身份穿戴,正史上她出嫁时李渊还没有称帝,所以不能用公主的规制。但落轿后,她身边却跟随着几十名女子亲兵。这些女兵穿着银色的盔甲,手持长槊,英姿飒爽,簇拥着她们的首领,像是一群守护神。轿边更是跟随一匹白马,上有鞍鞯兵刃,那是她的战马,是她在战场上的伙伴。
这个镜头走了两遍,吴忧亲自抓取的光线。第一遍,光线太硬,打在刘奕非脸上显得太冷。他让灯光师调整了一下角度,把主光从正面改成了侧前方,又在背后加了一盏暖色的背光。第二遍,光线柔了下来,从她的侧前方照过来,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清晨的阳光洒在花瓣上。
完美。
这部电影,刘奕非的戏份并不太多,但吴忧要用这一个个镜头,将这个人物形象堆砌出来。不是靠台词,不是靠剧情,而是靠那些无声的瞬间,她穿上盔甲时的坚毅,她骑上战马时的英姿,她望向远方时的忧思,她看着柴绍时的温柔。每一个瞬间,都是她的一部分;每一个部分,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鲜活的、令人难忘的平阳昭公主。
演技不好不怕,只要美丽那就足够。这不是吴忧对刘奕非的敷衍,而是他对电影的理解,有些角色需要演技,有些角色需要气质,有些角色需要美丽。平阳昭公主这个角色,恰恰是需要美丽的那一种。一个在乱世中挺身而出的贵女,一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女将,一个在爱情中温柔如水的妻子,她的美丽,是她的武器,是她的铠甲,是她存在的意义。
更何况,刘奕非除了美丽,还有着一股英气。这很难得。很多女演员要么只有柔美没有英气,要么只有英气没有柔美,两者兼备的,少之又少。刘奕非恰恰是那少数之一。她的五官线条柔美,但眉宇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英气;她的身姿纤细,但站在那里,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这种气质,非常适合平阳昭公主这个人物形象。
时间来到7月,19日《宇宙收藏家》即将全球首映。
而宣传则是早已开始了。海报、预告片、电视广告、网络营销,铺天盖地。忧幻视觉的市场团队在全球范围内展开了大规模的宣传攻势,从纽约的时代广场到东京的涩谷交叉口,从伦敦的皮卡迪利广场到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到处都是《宇宙收藏家》的广告。
吴忧没有参与前期的宣传。他太忙了,《虎牢》的拍摄正处在关键阶段,他走不开。
在拍完柴绍的戏份后,吴忧于2007年7月5日抵达北美洛杉矶,开始了《宇宙收藏家》的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