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里翁带着安泰俄斯,离开了这个满是小偷的城市。
但是去哪却成了一个难题。
他想了想,决定先在人间随便晃晃,然后再回去。
反正波塞冬也不知道人间的事,到时候他就说查过了,但是没线索,塔伦实在是藏的太严实了。
以波塞冬对塔伦的忌惮,定然不会怀疑这番说辞。
安泰俄斯跟在他身后,没主见的跟着他跑,对什么都很好奇。
他很少来人间,偶尔来一次,也是跟着波塞冬打仗,匆匆来匆匆走,从来没好好看过。
他们就这样闲逛了一段时间。
等安泰俄斯看腻歪了,才好奇的问:“弟弟,我们接下来去哪?”
俄里翁摇了摇头:“不知道,随便走走吧,走到哪儿算哪儿。”
安泰俄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对人间不了解,也不在乎去哪儿。
他们走了几天,不知不觉得走进了一片丘陵地带。
这里山不高,到处是绿油油的草地和星星点点的野花。
远处的山脚下,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城市的轮廓,可俄里翁不想进城,他只想在外面晃。
他沿着山脚走,安泰俄斯跟在后面,走着走着,他们忽然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俄里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弟弟,有人在喊救命。”安泰俄斯也听到这声音了,挠着头说。
“听到了,不用管。”俄里翁说。
他不想管闲事,他的任务是查塔伦,不是救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事。
可他话还没说完,安泰俄斯已经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他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树木被他的肩膀撞得东倒西歪。
俄里翁见状懵逼了一会儿,不明白自己这个兄长怎么就冲上去了,但很快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脸色一变,连忙跟上去。
安泰俄斯冲过小树林,看到了一副混乱的场面。
这是一支狩猎的队伍,几十个骑着马、穿着猎装的士兵,围着一头巨大的野猪。
那野猪比普通的野猪大出数倍,浑身漆黑的鬃毛像一根根钢针,獠牙像两把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它已经撞翻了好几匹马,咬伤了好几个人,士兵们的弓箭射在它身上,像射在石头上,根本射不进去。
它的眼睛血红,嘴里喷着白沫,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人群正在拼命往后跑,可地面太窄,人太多,马也太多,挤在一起谁也跑不快。
有一个身穿华丽猎装的年轻人,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正被野猪追得往树林里跑,神情慌乱。
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野猪离他只有几步远了,那锋利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那人的脸上满是恐惧,眼睛里满是绝望。
就在他拼尽全力的挣扎,眼看着就要葬身野猪之口时,一个巨人出现了。
那个巨人从树林里冲出来,一把抓住了野猪的獠牙,把它举了起来。
野猪被举在半空中,四条腿乱蹬,发出凄厉的惨叫。
巨人大笑一声,把野猪摔在地上,一脚踩在它的脖子上,野猪挣扎了几下,不动了,鲜血从它的嘴里流出来,染红了草地。
那骑马的人勒住马,翻身下来,腿还在发抖,他看着安泰俄斯,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见过很多勇士,见过很多壮汉,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人。
“你……你是谁?”那人的声音在发抖:“你是神吗?”
安泰俄斯看着他,笑了:“我是安泰俄斯,应该是神吧,你是?”
那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果然是神,怪不得长这么大!
他连忙站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我是色雷斯的国王伊提斯,我的母亲是普洛克涅,我的父亲是忒瑞俄斯。”
安泰俄斯挠了挠头,他对这几个名字都没什么印象。
俄里翁从树林外走进来,站在安泰俄斯身后,看着伊提斯。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伊提斯抬起头,看着安泰俄斯,又看着俄里翁,他的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两位恩人,你们怎么会在色雷斯?你们是路过这里,还是有别的事?”
安泰俄斯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俄里翁连忙抢在前面:“我们只是路过,随便走走,没有什么事。”
安泰俄斯看了俄里翁一眼,有些不解,但没有说什么。
他不太会撒谎,也不喜欢撒谎,可他知道弟弟比他聪明,弟弟说什么就是什么。
伊提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低下头,看着那头被踩死的野猪,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那些还在发抖的士兵喊道:“都别怕了,野猪死了,过来,谢谢这位巨人恩人。”
那些士兵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跪在安泰俄斯面前,磕头道谢。
安泰俄斯被他们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不用谢。
伊提斯让士兵们把野猪抬下去,又让人从马背上取来酒囊和食物,硬塞给安泰俄斯和俄里翁。
“恩人,你们从哪儿来?”伊提斯问。
安泰俄斯看了一眼俄里翁,俄里翁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
可安泰俄斯没有看懂,他笑了,说:“我们是来人间查一个人的。”
俄里翁的心猛地一沉,可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查一个人?查谁?”伊提斯立刻问,眼睛里满是好奇。
安泰俄斯想了想,好像想起了波塞冬的嘱咐,然后老老实实地说:“查塔伦,我父亲说他在人间做了很多好事,让我来打听打听。”
伊提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塔伦?”他的声音提高了些:“你们是来打听塔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