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山上,月光如水,洒在花园里那些盛开的花朵上。
阿尔忒弥斯从自己的神殿里出来,银白色的长裙拖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她穿过花园,走过长廊,来到赫拉的神殿前。
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幽暗的灯火,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赫拉正坐在梳妆台前,让侍女帮她卸下金冠。
她听到门响,转过头,看到阿尔忒弥斯走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赫拉问,挥了挥手,让侍女退下。
阿尔忒弥斯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想问你一件事。”
赫拉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事?这么晚了,还跑到我这里来。”
阿尔忒弥斯咬了咬牙,声音压低:“为什么我的肚子还是没动静?”
赫拉愣住了。
她看着阿尔忒弥斯,看着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的焦虑和不安,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放下手里的梳子,站起身,面对着阿尔忒弥斯。
“这大半夜的,你不跟塔伦睡觉,跑过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然呢?”阿尔忒弥斯的声音有些压抑不住的烦躁:“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情?”
“我眼睁睁看着你们的孩子长大,那个女人的孩子甚至比你年纪还大,只有我……”
阿尔忒弥斯说不下去了,有些烦躁的模样。
赫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你急也没用,孩子这种事,不是急就能急来的。”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阿尔忒弥斯说:“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你在骗我吗?”
赫拉伸手按在她肩上:“我自然不会骗你,我早已祝福了你。”
“那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我怀不上?是我身体有问题,还是塔伦——”
“你身体没问题,塔伦也没问题。”赫拉打断她:“你怀不上,是因为时机还没到。”
阿尔忒弥斯的眉头皱了起来:“时机?什么时机?你确定不是因为我怀不上?我跟塔伦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始终也没个动静……”
赫拉闻言翻了个白眼:“我是保育女神,我能拿自己的专业开玩笑?你放心,孩子一定会有的,只是时间问题。”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而且,你怀不上,不一定是你的问题,塔伦的神格太强了,当初倪克斯怀上的时候,是他最弱小的时候,而我当时是已经有感,让他帮个忙。”
“现在他太强大了,孕育出来的后代法则也必然强大,所以想怀他的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阿尔忒弥斯看着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些,肩膀也松了下来:“好吧。”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雅典娜呢?她最近在干什么?她有没有去找塔伦?”
赫拉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嘴角往下撇了撇:“她?忙着跟阿瑞斯抢胜利女神呢。”
阿尔忒弥斯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胜利女神?尼刻?”
“对。”赫拉说:“塔伦觉得阿瑞斯和尼刻很配,就把尼刻许给了阿瑞斯,结果雅典娜不干了,跑去跟阿瑞斯抢。”
“你说她是不是不知好歹?塔伦都给了阿瑞斯了,她还要去争,她是要跟塔伦对着干吗?”
阿尔忒弥斯的眼睛眨了一下:“你是说,雅典娜不服塔伦的安排?”
“当然不服。”赫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她一直觉得自己指挥才能比阿瑞斯强,尼刻跟着她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现在塔伦把尼刻给了阿瑞斯,她能乐意?她肯定要去争一争,这不,两人还在冥界入口那里僵持着呢,都好几天了。”
此话一出,阿尔忒弥斯的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雅典娜竟然不服塔伦的安排,那她应该也不会对塔伦有什么想法。
她一直觉得雅典娜比倪克斯更难对付,因为雅典娜聪明,理智,而且和塔伦有婚约。
可现在,雅典娜在跟塔伦对着干,她应该不会成为威胁了。
……
与此同时,奥林匹斯山的另一侧,冥界的入口处。
冥河在脚下静静流淌,河水是黑色的,黑得像墨汁,河面上飘着薄雾,雾里隐约可见亡灵的脸。
河岸边,站着三个人。
胜利女神尼刻站在中间,手里握着棕榈枝,金色的翅膀在身后展开,成了冥河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她的脸上满是为难,目光在左右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左边,阿瑞斯穿着暗红色的战袍,腰间佩着青铜剑,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静。
右边,雅典娜穿着银灰色的长袍,手里握着长矛,面无表情。
尼刻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一步,摊开双手:“两位殿下,你们别为难我了,你们都是我很欣赏的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尼刻此刻只觉得头大。
她是胜利女神,之前一直都想要找一个强大的主神跟随,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自己的法则。
而她最欣赏的人便是雅典娜。
尼刻一直觉得,智慧才是达到胜利的最重要要求,再加上雅典娜本身战力也不弱,跟着她的话,自身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但是当雅典娜去找宙斯说希望得到尼刻帮助的时候,当时宙斯却有些忌惮雅典娜的强大,并没有答应下来。
尼刻也不敢违背神王的意思,只能作罢,寻找新的合适的主神。
然后她就看上了战争之神阿瑞斯。
阿瑞斯并不是无脑的战斗,相反他也拥有一些智慧,最关键的是他似乎还有一种逢吉避凶的手段,总是能精准的拿下胜利。
尼刻对此也颇为赞赏,但是阿瑞斯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上去也挺在意她的,但迟迟没有来寻她。
尼刻没办法,也只能继续等着了。
结果等着等着,这两个曾经被自己看好的主神一起找上门来了!而且还就这么杠上了!
尼刻何止头大,简直有些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