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大堂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伴随着一声洪亮的高呼声,清晰地传入大堂之中。
“高阳县伯回府!”
这一声高呼,瞬间打破了大堂内沉闷的气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温柔和李丽质,更是眼睛一亮,对视了一眼。
两个小丫头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齐声欢呼了一声,连忙朝着大堂外跑了出去,脚步轻快,脸上满是期待。
县衙外,温禾正一脸无语地看着身边的不良人,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好端端的,吼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回来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刚从城外的河道回来,一身都是泥泞,头发上还沾着些许草屑,模样十分狼狈,实在不想被人这么高调地迎接。
那不良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躬身说道:“县伯,您是我们东武的父母官,您回府自然是该高调一些的,这也是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一片心意啊。”
“行了行了,什么心意,我是那种高调的人吗?”温禾轻笑了一声。
那不良人连忙摇头:“怎么会,高阳县伯最是高风亮节了。”
温禾听着嘴角不禁上扬,对着那不良人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我看你很有前途。”
“那就多谢高阳县伯了。”不良人笑的越发灿烂。
这时李承乾也从一旁的马车上跳了下来,他身上也沾了不少泥泞,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些许泥点,甩了甩袖子,苦着一张脸对着温禾说道。
“先生,我先去洗漱了,这泥黏在身上,太难受了,浑身都不舒服。”
他跟着温禾去河道那边,不小心摔了一跤,浑身都沾满了淤泥,早就想洗漱干净了。
温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淤泥,又看了看李承乾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去吧,洗完澡,就过来吃饭。”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高呼的不良人,又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县伯,小人忘了跟您说,今天来了贵客,就在大堂里等着您呢,看起来,身份十分尊贵。”
这不良人刚才一直守在县衙外头并没有进去,所以并不知道大堂内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今天来的贵客,到底是什么身份。
只知道,是县伯的“家人”,便想着高调迎接温禾,也好让贵客看看县伯在东武的威望。
温禾和李承乾,闻言,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疑惑更甚了。
贵客?难道是长安来了什么人?
就在温禾和李承乾疑惑不已的时候,只听得两声清脆悦耳的呼喊声。
“阿兄!”
“阿禾!”
温禾和李承乾,连忙抬头看去,只见温柔和李丽质,两个小丫头,正从县衙内跑了出来,脚步轻快,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小柔和五娘!”
李承乾顿时大吃一惊,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小丫头,竟然会出现在东武!
温禾也同样大吃一惊。
他看着朝着自己跑来的温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温柔。
他差不多快半年没有见到温柔了,也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李丽质了,此刻看到她们,心中满是惊喜。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长得极快,不过才半年未见,温柔的个子竟然已经快追上他了,面容也长开了一些,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少了几分幼时的稚气。
温禾连忙迎了上去,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温柔的头发,语气温柔地说道。
“小柔,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给阿兄写信说一声?”
“阿禾!”
李丽质跑到温禾身边,看到温禾只盯着温柔,没有理会自己,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嘟起了小嘴,拉了拉温禾的衣袖,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
温禾闻言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对着李丽质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见过公主。”
李丽质见状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又露出了欢喜的笑容,拉着温禾的衣袖,晃了晃,然后发现自己沾了一手的泥。
她脸色顿时露出一抹嫌弃,可又担心这样会让温禾不高兴,连忙装作无事发生。
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阿禾,你怎么这么脏啊?你是不是去下地干活了?”
温柔也连忙凑了过来,看着温禾一身狼狈的模样,眼中满是好奇,拉着温禾的另一只衣袖,问道:“是啊,阿兄,你怎么浑身都是泥?”
温禾看着两个小丫头一脸担忧的模样,心中一暖,失笑地说道:“就是去城外的河床走了一遭,帮着百姓们开掘河道,不小心沾了一身泥,没什么事。”
两个小丫头闻言连连点了点头。
李丽质好热心的说了一声:“阿禾你好辛苦啊。”
温禾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这两个小丫头怎么来的?
陛下舍得让李丽质离开长安来这?
他顿了顿,又疑惑地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会来东武?”
李丽质闻言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说道:“可不止我们来了哦,阿耶、阿娘,还有三郎兄、四郎兄、五郎、六郎,还有契苾何力和杨政道,都一起来了!”
“啊!”
温禾闻言,顿时大吃一惊,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陛下和皇后殿下来了?”
李二竟然带着一家老小来东武了。
朝堂的那些人竟然也没拦着。
那也就是说,现在李二和皇后就在里面。
听到这消息的李承乾,也是一脸愕然。
阿耶和阿娘竟然来了!
温禾连忙起身,就要朝着县衙里面走去。
温柔见状连忙拉住了他的袖子,一旁的李丽质也只迟疑了片刻,抬手牵住了他的手。
看着两个小丫头如此,温禾无奈一笑,也就让她们牵着,朝着县衙内走去。
后头的李承乾,看着被温禾和李丽质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那个,五娘啊,你阿兄,还在这呢!你怎么只盯着先生,不搭理我啊?”
他好歹也是李丽质的亲兄长,竟然被这么无视,心中难免有些吃味。
李丽质闻言回头看了李承乾一眼,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道:“阿兄,你身上太脏了,我才不搭理你呢,你快去洗漱吧!”
说完,便又转过头,拉着温禾的衣袖,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李承乾见状,顿觉无语。
明明先生身上同样很脏嘛。
五娘你怎么就不嫌弃先生,还和他靠的那么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