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足踏浪涛,疾驰如飞,初时尚在远海烟波之间,转瞬功夫便已逼近至百丈之内
见他气势汹汹模样,海鰌大王按捺不住心头怒火,立于礁石之上厉声喝问:“兀那毛神,本王掌管北海辖地方圆五百里,汝无故擅闯,惊扰本王清修,死来!”
陆源一心追缉白阳天踪迹,心神全然系于游鱼动向,自始至终未曾侧目留意岛上妖王,径直踏浪前行,呼啸而过。
远看之时,陆源身形狭小,待转瞬至前,落眼中,顿见他身下裹挟千丈浪头。
众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早早躲入石缝暗处,瑟瑟发抖不敢露头。
纵是连连祷告,也绕不过千丈浪潮席卷而过,孤岛上霎时间寂静无声。
待浪潮掠过,四下声浪渐渐平息,海面重归平静,夜叉才敢小心翼翼探出头来张望。
只见海鰌大王周身鳞甲碎裂纷飞,身躯被浪涛冲击得千疮百孔,僵卧礁石之上,早已气绝身死。环顾孤岛,众妖被一个浪头席卷而过,纷纷现了原形,显然是活不成了。
而陆源与孙悟空一左一右,从容掠过高耸孤屿,随即分道各赴一方,片刻未曾停留。
孙悟空驾云折向西天,径直往火轮金鼎国地界而去;陆源则调转云头,孤身北向,向着北海极深之处而行。
越往北海腹地深入,周遭海域愈发幽邃苍茫,四下水雾弥天,水汽氤氲缭绕,茫茫然遮蔽海天视野。
陆源正凝神运转天眼通,忽觉眼前一花,乍然一晃,方才一路紧追不舍的游鱼,竟于溟溟水色之中骤然隐去踪迹,再无半分形迹可觅。
他身形轻纵,径直沉入万顷沧海之下,再度铺开天眼通,细细搜察四海暗流。
只见海内鳞介族类、精妖水怪往来穿梭,纷繁杂沓,却始终寻不到白阳天半点气息,仿佛此人已然消融于北海深水,彻底遁形无踪。
只道此处是假,他处是真,陆源心念微动,手中掐诀,身形转瞬跨越千里沧海,一步之间,已然转赴火轮金鼎国方位。
落地驻足云野之间,远远便见孙悟空立在原地,手中攥着一缕道袍,正暗自懊恼。
见陆源踏空而至,孙悟空上前道:“我这处是障眼法,你那处可寻得真灵?”
陆源缓缓摇头:“其人已然脱身远隐,遁迹无踪,想来皆是命数未到,强求无益。”
孙悟空闻言稍稍释怀,缓声劝慰:“甲子轮回之期转眼便至,天数自有定数,不必急于一时。”
二人不再流连海外,一同驾云起身,回转天宫复命。
腾云驾雾,瞬息万里,方才沧海追缉、海岛争锋追得甚凶,然于天庭时序而言,不过弹指刹那。
转瞬已至南天门下,天兵天将分列两侧,正按规制点检此行士卒。
天门阶前,两道道童静立侍立,正是五庄观清风、明月二位童子。
陆源一眼望见二人,连忙趋步上前,躬身行礼:“见过二位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