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老翁受陆源一剑,正自吃痛,巨口大张。
陆源杀至身前,正欲甩出断潮枪,自他口中刺入,颅顶贯出,将他捅个对穿了事。
然而目光一凝,却见他胃口之中深邃,似有生人气。
陆源当即收回长枪,将身一晃,变作法天象地,双足踏地,落于海底,俯瞰巨鱼。
那海老翁全无神智,巨尾一摆,悍然向陆源冲撞而来。
陆源两足踏地,正合栖坤踏與神通,劲力无穷,双臂一张,轰然与他对撞一处。
海老翁从前纵横海中,莫说妖魔仙神之流,便是寻常海岛,经此一撞都要当即倾覆。
然而此间却如撞上墙壁一般,陆源竟纹丝不动。
他一手擒住海老翁下颚,一手环抱别住囟门,使得他巨口不得闭合。
海老翁口舌软肉尽皆暴露,忙吞下大口海水,自囟门喷涌而出。
水柱滔滔而来,正撞在陆源胸口,使他脚下一个趔趄。
陆源钢牙紧咬,强自稳住身形,身形一晃,身后显出妖相。
这厢偏转过身,那妖相探出手臂,直向海老翁口中伸去。
海老翁大惊失色,然而化作本相,全无余力遮拦,只得蜷起舌头,向陆源手臂抽去。
那妖相顺势一擒,直将他射手握住,无奈他那怪舌头滑腻,一触即缩。
妖相反手掣出断潮枪,猛地一刺,登时将他下颌洞穿,将他舌头钉刺一处,再也动弹不得。
海老翁剧痛难忍,周身抽搐,卷起浪潮高涌,无奈被陆源牢牢锁死,挣扎不得。
妖相不停,一把探入他咽喉之中。
海老翁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陆源手臂探入,竟是一把抓住其胃口,向外生拉硬拽。
若是一把力气使尽,他还能少些痛楚,只怪陆源动作缓慢,使他不住煎熬。
他体内脏器被陆源生生扯断,胃口向内翻涌,经他咽喉,被陆源一把拽了出来。
那胃口之中骸骨无数,宛若沼泽一般,却有无数生民坐在一座座“孤岛”之上,此间被陆源拽出,登时喜不自胜。
陆源袖袍一张,将生民放入袖中,旋即拔出断潮枪挥出,海老翁脏器尽毁。
那怪登时生机断绝,庞大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幽幽坠落,沉入海底。
斩业府众仙见适才火雨,不敢近前,只得从旁掠阵,如今见火雨终熄,方才近前,接回陆源,同返岸上。
陆源张开袖袍,散出无数生民。
马援一惊,临近观瞧,其人皆是一般面貌,不似南洲人种,生得一手一足,反膝,曲足居上,正是昨夜里被那海老翁所吞食的柔利国人。
那些国民脱困,自是千恩万谢,马援忙唤兵士将其众送返归国。
只是马援此行所带将士不足千人,来往数次,才将柔利国民安全送归,及至助其国中恢复生产,人力又是不足,只得传信北海龙王,遣水族相助。
陆源见往来兵士,面目沉凝,“六群比丘一乱,军中折损几何?”
马援面色略显窘迫,“明公,六群比丘之事迁延日久,其众凶狞,更以术法存身,多有傍命之法,我军中将士素来端方守正,是以折损甚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