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他疼痛根由,肝木夺了脾土,基本大乱,便是“木”夺“基”下之“土”,分明是“棋”字;婴儿生育不畅,正是“子”在腹中之意。
想通这一节,再看陆源神情,松山老叟登时满面通红。
这厢伸手一拱,面色惭愧,然而服软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张了张嘴,转作恩谢:“多谢先生高义。”
“举手之劳而已。”
松山老叟心中钦佩,正欲愿赌服输,然而转念一想,他于山中枯槁多年,如今得见高士,怎可轻易放走?
合该与他畅谈雅事,事后再将那宝贝赠他。
一念至此,他开口道:“陆先生,适才棋盘之上未分胜负,再比一遭如何?”
陆源点头道,“那便请了。”
说罢,他扶起棋盘,袖袍一挥,散落的棋子尽皆复原。
瞧见这举重若轻的一手,松山老叟心下暗赞,然再比下棋却是万万不能。
一来陆先生深谙此道,他难以取胜,且陆先生不计前嫌,还行救助之事,再施诡计,实在落了下乘。
二来是他实在吃不下了,那棋子难以消化,先前梗在食道中,如今却坠在胃口里,也是同样难捱。
他轻嘶一声,试探道:“陆先生可通经文?”
陆源道:“也看过些书。”
松山老叟双眼一亮,“先生看过什么书?”
陆源轻笑道,“不过勿囵吞枣,不值一提,只是些儒家经典,道家道藏,佛家经文,经论表策而已。”
松山老叟手抚颌下,起身踱步,“论语一书,先生可曾看过?”
“略知一二。”
松山老叟一笑,仿佛智珠在握一般,“既然先生知晓此书,在下却有一问,尝闻孔圣人有七十二弟子,先生可知这七十二人姓甚名谁?”
陆源半点不曾犹豫,开口便道:“孔门七十二贤,有颜回、闵损、冉耕、冉雍、冉求、仲由、宰予、端木赐...”
陆源一开口,行云流水道出数十个人名,直听得松山老叟眉心直跳。
他向来喜好附庸风雅,然见凡人求取功名,只觉其一心为了功名利禄,反失了本心。
从前化作凡人参加科考,又不得成绩,更觉科考一事实在泯灭天性,只教人背书,毫无己见,故而寻章摘句,记得些偏僻之事自娱。
像孔门七十二贤中,公肩定、乐欬等人大多声名不显,可不想陆源却全然记得。
见陆源即将说完,他连忙打断,“陆先生不必再说了。”
松山老叟扬起声调,“在下所问,是这孔门七十二贤拜师之时,中有多少人成年?”
他问出这句,不由得心中暗笑,从前以此问遍山下学子,也无一个能答得出来。
那些学子手不释卷,毕生钻研尚且不知,更何况这满面英气的将军?
然而他话音未毕,陆源便已经开口,“七十二贤中,三十人成年,四十二人未成年。”
松山老叟一时愕然,陆源已经继续开口,“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
加冠者五六三十人,童子六七四十二人。”
他顿了顿,再向松山老叟道:“典出《启颜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