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老式军装,绑着一个大麻花辫,一副三十年前的打扮,一双平静清澈的眸子。
叶槿站在陆昭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先回去休息。”
“是。”
陆昭毫不犹豫地回应,转身离开了房间。
虽然在职务上,王天侯无疑是最大的,所有人都要听他的,但陆昭对于叶婶婶绝对忠诚。
房门打开,站在门口的魏竹,看到里边多出了一个神秘女子,只见背影,不见面貌。
她没有多说,主动关上了房门,心底记下这个时候,到时候跟许首长报告。
魏竹是许志高安排进来的,她的日常任务除了协助天侯工作以外,还有就是让许首长实时获知情况。
这也是王守正默许,乃至主动配合的。
许志高不赞同他的想法,却愿意支持他。为了消解对方的不安,让许志高获得最大的知情权是必要的。
随后魏竹送陆昭返回宾馆。
办公室内。
王守正与叶槿两人四目对视,前者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带笑容的伸出手:“叶槿同志,好久不见。”
“免了,有事说事。”
叶槿态度异常冷漠,一点好脸都不给。
王守正早已经习惯,开门见山道:“关于老兵的统战工作是出于长久考量,我希望这个人是陆昭,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跟叶槿说话,闲聊与寒暄反而会惹她厌烦,不如直接把事情挑明。
再者,叶槿同志现在愿意现身,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或许明天就能够找她帮忙,以后可以重回体制。
循序渐进,不急于一时。
叶槿询问道:“为什么?”
王守正道:“前因后果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归根结底我是在给陆昭铺路,在这方面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叶槿道:“小陆选的那个丫头与他关系很好。”
“也不行。”王守正摇头,“你应该清楚,将来特区与新军事紧密联系,他在新军内部有人脉会减少许多麻烦。”
叶槿稍加思索,觉得有道理,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军政大权?让他军政一手抓?”
王守正断然拒绝:“我没办法给这种权力,现在齐复已经是武德殿心腹大患。渤东王都没有解决,我还要搞出一个交州王?”
叶槿秀眉微蹙道:“陆昭不一样,这几年来他做的许多事情你应该也看到了,他能接过你的担子。”
“那是以后的事情,不过……”
王守正话锋一转,道:“你这个提议我会考虑的,如果将来情况恶化,确实该给陆昭更多底牌。”
他也是这么想的,但自己得双赢。
陆昭是他们共同认定的继承人。
至于用什么方式,又以什么形式达成,那就是各自都有想法。
为了让事情能够顺着自己的想法推进,就需要想办法拿捏叶槿同志,制造她的需求。
又比如陆昭他的想法会打乱王守正的布局。
王守正、叶槿、刘瀚文、陆昭他们内部既对立又统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只是军政大权会遭遇巨大的阻力,我要多方协调,筹备很长一段时间。目前让他作为你的代言,绝对是最稳妥的。”
“叶槿同志,你觉得呢?”
叶槿点头认可,道:“确实如此。”
王守正脸上露出笑容:“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不。”叶槿摇头道:“我觉得小陆的想法更好。”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房间。
如果是以前,叶槿肯定是会同意王守正的方案,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就算王守正方案更好,叶槿还是会选择陆昭。
这是一个信任问题。
王守正笑容消失,左思右想一时拿不出一个替代方案。
难道真让唐紫山的弟子摘桃子?
要是以后陆昭跟黎东雪闹掰了怎么办?
本来一个没有风险的事情,怎么就变得这么麻烦?
王守正揉着眉心。
虽然也不是什么坏事,但自己的安排出现偏移,让王守正有点不舒服。
他得想办法治一治陆昭这个小崽子了。
叶槿同志都被你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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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接待处宾馆。
陆昭回到房间,叶槿已经坐在沙发上,似乎等待许久。
他上前打招呼道:“叶前辈。”
“嗯。”
叶槿点头,还未等他询问,便主动提起:“刚刚我和王守正谈了一下,你作为我的代言人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陆昭依旧坚持道:“但矛盾总要有人解决。”
“那就依你吧。”
叶槿不再劝说。
她可以理解王守正用意,也觉得有道理,但还是选择相信陆昭。
陆昭询问道:“叶前辈,王天侯为什么这么抗拒?”
明明这应该是一件有利于组织的事情。
叶槿言简意赅回答:“反开化分子是这样的。”
“……”
陆昭不再追问。
心中大概有所预期,就跟刘爷一样,这些大人物都有严重的大家长主义倾向。
王天侯看样子更加严重。
如果自己以后能问鼎,那肯定是要民主化,多听取各方意见。
‘不过这也算遇到阻挠,找师父参考一下,避免以后彻底给王天侯惹毛。’
陆昭直接盘坐于地打坐。
叶槿见状,身形消失于房间。
她也不是一直跟着陆昭,平日里还是会偷摸去其他地方逛一逛,看看曾经待过的地方,偷吃一点各地办事处的美食。
毕竟她没有钱,浅尝两口不入刑。
混元。
陆昭走上台阶,步入道观内。
老道士闭目入定,细微的心脏跳动传来。
咕咚!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