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志坦言道:“其实就是来当人质,老头子犯了一些事情。”
陆昭好奇问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前段时间我听说了一些不好的新闻,渤东军团已经军阀化了。”
齐远志叹息道:“话难听了一点,但确实是这样的。秦川将渤东隔开,一些事情是免不了的。”
“齐同学也是不容易。”
陆昭给他倒了一杯酒,故作关切道:“很多事情我们都做不了主,只能夹在中间看着。”
这话说到齐远志心坎上了。
他一口饮尽,道:“我早就跟老头子说要给自己留后路,别真给自己架住了。可他就是不听,弄到了今天这一步。”
陆昭道:“可能齐武侯也有苦衷,有时候是被推着走。”
“谁还能推他,就算是,那也是自己选的。”
齐远志埋怨了一句,又道:“不过我也不算委屈,这些年我也没少沾光。不像陆同学这种青年才俊,没有武侯老爹也能走到这里。”
“我家里小时候就是普通家庭,要不是老头子运气好捡了一个武侯,我今天都没办法跟你们一块吃饭。”
说着,他举杯与陆昭碰了一下。
陆昭喝了一口酒,心中对于齐远志又加了一分。
如果说搞好同学关系是考题之一,那齐远志同学无疑是完成了。
接受他人领导,能拉下面子说好话,又知道说什么话能拉近关系。
如果齐复不是武侯,齐远志跟他们的出身差不多。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仔细一想逻辑有问题。大灾变之前,齐复至少是四阶超凡者,至少是一个将官。
这样的家庭绝对不算普通。
可深究起来,齐复就是普通家庭出身了。
如今联邦许多武侯,家庭都是普通人,顶多就是城市中产。
孟君侯和宋许青这种算少数,要是大多数那就不是黄金家族,应该叫联邦实现了黄金精神,让所有人都富裕起来了。
一顿饭下来,陆齐二人关系又拉近了一步。
“虽然我比你大几岁但咱们不倚老卖老,以后我喊你一声陆哥。”
“叫我陆昭就好。”
“这就太见外了,你都喊我齐哥了,我喊你一声陆哥很正常。”
“那行吧。”
陆昭没有再拒绝。
齐远志心中颇为感慨。
自己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喊同龄人一声哥,放在渤东道都是别人喊自己。
能喊上一声志哥,那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是周围人经常说的话。
如今来到帝京,反而是自己需要讨好别人。
不过也仅仅是感到别扭,齐远志又不是生下来就是武侯儿子,他小时候老头子还没成为武侯。
他上初中的时候,齐复才成为武侯,上高中后才开始有渤东王的称呼。
至于这一段时间,齐远志都是混过来的。
老爹常年不在家,老妈管不着他。
随后齐远志看向了黎东雪,一回生二回熟,他立马舔着脸喊道:“黎同学也指点了我,那我喊您一声姐?”
“不用。”
黎东雪冷淡答复。
这个人一身痞气,她不太喜欢,别给阿昭给带坏了。
齐远志略感尴尬,扭头看向陆昭俊朗的面庞,心情稍好了一些。
还是陆同学人帅心善啊。
其他人一个比一个拽,特别是那个孟君侯,简直就是拿鼻孔看人。
还有那个宋许青,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婊子。
这个黎东雪更是大冰坨子。
六点半三人回到干部学院,各自返回房间。
陆昭回到房间,叶槿还在客厅看电视。
他没有打扰,独自回到卧室。
铃铃铃。
手机响起,陆昭看了一眼来电人是魏秘书长。
电话接通,魏竹声音传出:
“小陆,后天周末你需要来联邦政务官署一趟,到时候会有车接你,记得准备天侯给你布置的作业。”
陆昭这才想起来,王天侯还给自己布置了每周的作业。
每周要根据在干部学院进修班所学,写一份报告给王天侯。
‘就把今天的作业抄一份吧。’
想来王天侯一定会满意的。
毕竟这都是他前世惊人的智慧总结出来的,旁枝末节方面有所不同,但大方向上绝对没有错。
晚上十点。
陆昭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关心母亲身体状况,了解陆小桐学习状况,给予大嫂经济支持。
随后是与林大小姐通话。
陆昭一边抄写作业,一边听着林知宴的抱怨。
工作上的问题,刘爷的问题,对自己的思念,期待一月到帝京等等,都是一些日常琐事。
聊了四十分钟,林知宴主动提出:“今天就这样吧,你早点休息。”
陆昭点头道:“嗯,好。”
电话挂断,他埋头依旧奋笔疾书,不用像以前一样担心林知宴是不是又生气了。
热恋期过去后,相比起以前动不动三小时的电话粥,他们平均通话时间变成了半小时,并且不需要每天定点定时通话。
他们已经不需要依靠种种具有仪式性的行为,去验证互相之间的感情。
次日,清晨。
陆昭早早起来,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研究所。
进入研究所内,再次看到了顾同志久违的熊猫眼。
此时的顾芸头发未干,似乎刚刚洗过澡,散发出淡淡的肥皂香气。
“你多久没睡了?”
“七天吧,这三阶超凡者的身体还挺能抗的。可惜还是会代谢分泌体液,几天不洗澡就臭了。”
“……”
陆昭曾经因为神通原因,也是天天挂着黑眼圈。
后来情况好转,晋升二阶后黑眼圈彻底消失,三阶身体就算高强度工作一百小时也不会感觉疲惫。
顾芸这种情况,肯定是高强度持续工作,再加上了神通的消耗。
事实证明,只要足够的卷,三阶超凡者也能熬出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