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吧！
王志刚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犹豫着开口，“张院士，我们做不了。不然你去其他机构看看？”
“比如，航天材料院？又或者合金所，在合金方面，他们更专业……”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种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高难度研究，还是交给‘友好机构’去做吧。
张明浩当然知道王志刚是什么意思。
对方推脱也并不奇怪，因为要求确实非常高，可是制造工艺就是要改进，而且制造成本不能太高。
他想了想，“合金的研究上，航天材料院、合金所确实很专业，但只有你们掌握超材料薄膜编译技术……”
王志刚立刻道，“针对ZXZ超材料，我们可以提供全部资料。”
他的语气都有些急迫，仿佛是在说‘赶紧把资料拿走，找其他机构多做研究吧’！
张明浩的嘴角弯了弯，他不在意王志刚的态度，但研究难度确实很高。
他思索着给了建议，“其实我们的要求也没那么高，不需要制造完善的晶体，只是要求杂质更少、分子结构更规整。”
“或许可以把超薄膜编译技术和块状材料制造技术结合在一起？”
王志刚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道，“针对ZXZ超材料，块状材料的制造技术和工艺，我们并不了解……”
“行吧！”
张明浩干脆摇了摇头，“这样，你们把ZXZ超材料薄膜编译方案给我，我结合块状材料制造，综合分析研究一下。”
王志刚很果断地拿出了方案，因为他对于后续研究根本不抱希望。
张明浩的要求太高了，又要制造杂质稀少、分子结构规整的合金，又要求制造成本不能太高。
两个要求互相冲突，是矛盾、对立的。
虽然不知道块状材料的具体制备过程，但大致应该是差不多的，块状合金都是原材料混合、淬火、退火等工序，只是会增加银单质元素填充以及调节硫元素的过程。
这样的制备过程，和超材料薄膜编译南辕北辙，完全没有相同的地方。
“两者结合？”
“这根本不可能……”王志刚想想都笑了。
……
张明浩没有去航天材料院，也没有去合金研究所，而是去了新材料制备与成型实验室。
相比其他机构，他对新材料实验室更熟悉，银系ZXZ超材料也是在新材料实验室研究出来的。
在块状材料的制造上，新材料实验室才是专业的。
张明浩说明了来意以后，林启召集了几个核心研究员一起开了会。
他们针对ZXZ超材料薄膜编译技术方案进行研究，发现和快装材料制造确实是南辕北辙。
两者没有任何共通性。
张明浩也知道没有共通性，超材料编译和合金制造，根本是完全不同的技术，他还是说道，“我希望能参照超材料薄膜的技术方案，来对块状材料制备工艺进行改进。”
“也就是把两者结合在一起，研发出原子排列更加规整、杂质更少的块状材料制备方法。”
林启犹豫着点评了句，“这个……想法很不错。”
但是，做不到啊！
两种技术工艺南辕北辙，怎么结合在一起？
张明浩道，“找到优点，找到可利用的地方。”
林启仔细思索着，“理论上可行，但实际研究……”
剩下的话没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材料研究，难度本来就非常高。
每一种前沿材料的制备，都可以说是一项大型研究，只是某个工具温度差一些，制造出材料的性能都会受到很大影响。
高端材料的制备技术工艺改进，一般都是以‘年’为单位的。
现在同样是改进制备工艺，但要参照的是超材料薄膜的技术方案。
后者是用来制备超材料薄膜的，是一种纳米级的编译技术，其编译过程必定有可取之处，但放在块状材料制备上就很难应用了。
这怎么研究？
林启和其他研究员挠头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张明浩的看法就不同了。
他相信是可以完成的，因为《正确感知》给了反馈。
另外，他发现《关联感知》的作用更大，块状材料制备和超材料薄膜编译是两个不同的技术。
但两者针对的是同一种材料。
这就是共通之处。
利用《关联感知》，可以把两个技术方案的‘工序’或‘步骤’联系在一起，各个工序步骤的‘功能’对应是很清晰的。
这样一来，就可以吸收超材料编译的‘优点’，放在块状材料的制备上，从而进行工艺改进。
“试一下吧！”
“超薄膜编译，一些工具要去科电所才能做，但我们可以先进行一些基础的实验研究，看看该怎么样把两者结合……”
林启用力扯了扯嘴角，感觉完全没有希望。
其他研究员也是如此。
杨春雨则自告奋勇道，“张院士，我的组配合你的研究。”
张明浩嘴角微撇，朝着杨春雨轻轻点头，“谢谢杨院士！”
去年杨春雨评上了材料院士，以后都可以用‘院士’来称呼了。
研究安排决定下来。
杨春雨的组配合张明浩改进材料工艺，其他人还是做原来的研究。
等会议结束以后，张明浩前脚刚离开，其他人就都朝着杨春雨围了过来。
“这种研究……你觉得有希望？”有人好奇问道。
杨春雨摊开手，不在意道，“我根本没想！”
围过来的人都是一愣。
杨春雨眯了眯眼，笑道，“你们就是想太多了，张院士的研究跟着做就可以，不管行不行得通，配合就好了。”
“我想什么？我的想法重要吗？”
“以往的研究，不都是这样？那可是张院士！”
“额——”
其他人互相对视，忽然发现自己确实想太多了。
那可是张院士！
他们大概、也许、可能……又错过了一次拿成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