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别院地下,
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没消散,反而大家的眼神更加锐利了,
看着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怀中的小七,张诚则是连忙道:“你们想干嘛?这孩子是无辜的!”
“你屠宇文家满门时,也没在乎人家孩子啊!”
对着张诚开口,隗知一脸的嫌弃,
“你懂什么?这孩子可是“权力”的阶梯.......”
逗弄怀中的小七,张诚可知道“大义”有多重要!
当年他在五代十国,难道是凭自己不要脸和不讲武德夺得天下吗?
不,他是凭石重贵最后的“加封”,这才平的后晋!
不然就刘知远那群野心勃勃的家伙,怎么可能容忍张诚“黄袍加身”,该立国号?
要知道,他当时即使没有皇帝之名,也有皇帝之实了!
可这又如何,五代十国的武将们可是出了名的骄兵悍匪,在名与权的双重打压下,张诚这才平的天下!
不然就他当时那接连背刺盟友的名声,简直是就是所有人中的灾难!
这也是张诚为什么没有灭石重贵子嗣的原因,因为他将“权力”过渡到了自己手里,
哪怕当时石重贵是想要为了后代,但张诚不得不承认,他帮了一个大忙,不然张诚就得以兵谏名义,打天下了!
骤然间听到这句话,刀马的神情变得惊愕起来,
因为他要是没猜错的话,张诚这是想要“谋大逆”?
废太子杨勇之子为什么让杨广恨不得先杀而后快?那是因为他本身就具有顺位继承的“权力”!
在太平之世,当然没人在乎这个,
可要是身逢乱世呢?张诚一句以先太子之子名义起兵,那岂不是显得“以理服人”?
朱棣为何在成为皇帝后,非要满天下找朱允炆,
你真以为是他这当叔叔的想侄子了?
那是因为朱允炆活着,朱棣都睡不着,甚至是睡不安稳!
有没有朱允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活着!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就是“皇帝”!
从诞生之初,就每个毛孔充斥权力和鲜血的“怪物”!
“不可能,小七绝不会成为你这种人的刀柄!”
愤怒的看着张诚,刀马满脸怒火的盯着他,
而听到刀马的话,张诚却是一脸嫌弃道:“杨广活着,这孩子一辈子都只能东躲西藏!因为他不会让这个侄子活着!”
望着张诚,在场的人都沉默了起来,
因为这是他唯一说的是实话!
“明年初,辽东之战即将开始,你觉得大隋能赢?”
不屑的露出笑容,张诚满脸愤怒道:“陛下,已经把自己的话语当成言出法随了,一言之下,九州黎庶都该为他的千秋霸业铺上万里骸骨........”
沉默的看着张诚,在场的人都纷纷安静下来,
“我不是想造反,我只是想要让这天下的九州黎庶,真的能活下去!”
杨广的三征高句丽,有多可怕?
百万兵马齐聚涿州,民夫劳役更是不计其数,
一路上行至过半,就已经尸骸遍野了,更何况,杨广并没款待这些人,就连食物都是自行筹备的,他还将这些人称为“骁果”!
宇文化及是凭什么兵马杀的杨广,就是这些“骁果”!
杨坚是猛人不假,但他也不知道,杨广这么能败家啊!
先刺关陇,再捅河东,最后连世家门阀和百姓们都不放过,
你就说,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他胆子怎么能这么大呢?
张诚即便是出生,遇到杨广,也只能竖起拇指问一句,大家都是人,你咋这么有种呢?
将刀马和小七等人扣押在别院中,张诚则是安排了克里格驻守,
因为小七一张“以理服人”的底牌,
不过对方要是听不懂理法,他也会点刀法!
书房中,众人聚在一起,
谛听看着张诚道:“这天下真就会大乱?陛下,陛下他?”
“陛下已经疯了,完全听不见他人的忠言逆耳,你如何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