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处微微震颤,不是鱼形玉佩中的老祖,而是属于苏牧那一道尚未彻底凝成,仅落下第一笔的‘斜月三星’异动。
狂暴的浪花,溢散的两股恐怖意志将一道黑光之光遮盖,全场除了苏牧自身外无人能察觉到这一缕流光溢彩。
随着黑白之心复苏。
精神力之龙得到了某种玄妙的加持,苏牧试着再次催动精神力之龙,高昂的低吼声中精神力之龙张开了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了周遭被碾碎的阳煞意志上。
“咔咔——”
这一次没有意志反噬,精神力之龙竟是生生将这一口阳煞意志嚼碎吞入腹中消化了。
“嗡嗡嗡——”
阳煞意志并不能直接为苏牧所用,至少不能直接转化为武势,但消化一番后碎片中蕴含无主且精纯的精神力完全可以用万象凝神决来吸收转化,如此一来他因动用推演禀赋而快速消耗的精神力也得到了源源不断的补充。
感受着识海里亢奋不已的精神力之龙,感受着识海里快速重新充盈的精神力。
苏牧为之狂喜,推演禀赋催动到极致消耗的精神力庞大,如此一来可以节省太多时间,借此机会他可以继续推演属于自己的宗师之路。
眼下苏牧最缺之物恰恰不是其他什么,正是时间!
苏牧可没有忘记给自己定下的五年之约,眼下只剩下两年时间,两年之后无论如何他都将踏上前往帝都的道路。
“继续!”
上一次苏牧推演至那尊黯淡金身绽放光彩不久就失败了,原因无他,以五品之境推演上三品宗师之路实在太过耗费心神,但如今不同了。
当下,苏牧再一次全身心投入到了吞噬大业当中,很快在推演中一扇扇三焦之门重现,而黑影小人也重新凝聚出一朵朵顶上三花。
……
就当苏牧心中火热重新推演自身宗师之路时,其他两池子包括主峰二十青州顶级势力的天才却是叫苦连天。
他们二十人,尤其是主峰的叶痕、西门剑、李秋刀等心怀野心踏入秘境的天才此刻更是万分苦闷。
眼下他们本打算藏一藏的压箱底手段尽出,秘术与异宝加持下,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池水不断下降,甚至是在他们施展出一切手段后池水逆流的速度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削减,反倒是加快了!
就宛若有人在他们奋起抵抗而后却还硬生生从他们眼皮底下将阳煞之力大举掠夺走了。
无奈,无助且迷茫。
“该死!”
“怎会如此。”
他们不能理解,也完全不知晓这一方秘境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一切让这些从小就被各自势力寄予厚望的天才们郁闷的几欲吐血!
但眼下他们也唯有继续拼尽全力,以求能够从那快速逆流离他们而去的池水中汲取更多的阳煞之力。
右侧峰的十人也是郁闷,他们的处境同样如此,相比主峰的十人,他们这池子的十人面对这诡异的情形更加没有还手之力。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这还是他们这些从小就被人称为天才,从同龄人、从同境修行者脱颖而出天才遭遇的深深挫败。
相比苏牧之外主峰与右侧峰的凄惨遭遇。
与苏牧同处一个池子的左侧峰其余九人在震撼过后纷纷自认倒霉,此刻九人心头就连怨恨都生不出太多。
当双方差距不大时,或许会生怨恨与不满。
而当双方中有一方意识到差距大到难以追赶,难以企及的程度后就再难生出怨恨与不满,因为双方已不是同一个世界之人。
“与这等怪物同处一池当真倒霉,倒霉。”
“真变态呐,此人应当才是万林商会此番的杀手锏吧。”
此刻九人浑然不知其他两池之人的处境,只当唯有他们九人如此倒霉撞上了这么个变态的怪胎。
他们如之奈何,唯望而兴叹。
只是不久后,望着那正疯狂吞噬池水的身影董鸣心中生出了一丝敬佩与不甘,此时此刻他终于后知后觉醒悟过来。
当初的自己是何等可笑,那一场比试苏牧定是放水了,自己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意识到这一点后,董鸣第一时间心中生出了深深的挫败感,以及对苏牧为人的敬佩,但这些过后董鸣也生出不甘。
不甘的情绪驱使他往池水重新迈出了一步。
“疯了,这董鸣也疯了不成!”
眼看董鸣往池水走去,瞬间其余八人都面露吃惊,在他们看来当下唯有等苏牧修炼结束的从池水离开的空隙他们才可修行。
不然以双方那恐怖意志交锋的余波就足以让他们遭受反噬,轻则识海受创,重则暴毙当场都有可能。
然而董鸣却是硬着头皮一步接一步走出。
待得数步落下后董鸣眸子在发亮,同时还闪过一抹疑惑。
带着惊疑董鸣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毫发无伤重新从远离苏牧的一角迈入了赤煞池,就在池水重新浸没身躯后董鸣心中火热且震撼。
第一时间,董鸣发现自己能够汲取的阳煞池水的确减少了很多,但却也同时惊喜发现池水里原本无处不在侵蚀识海的阳煞之灵意志竟削弱了大半。
他仔细感受一番后吃惊发现,一来一去,一增一减后他吸收阳煞之力的效率反倒提升接近三成!
这令董鸣意识到一点。
或许与苏牧同处一池并非是倒霉,反而是幸运,只要不靠近苏牧本尊,安分偏安一隅。
“谢了,张兄!”
董鸣当即朝着苏牧遥遥拱手一礼,当即欣然重新修炼起来。
有资格进入赤煞秘境的又岂是庸人,看到这一幕的其余八人都是一怔,旋即纷纷猜到了什么,当即争先恐后往池水迈步。
“这是一个机会……吸收速度反而提升了!”
数息之内,八人都做出了也董鸣相同的判断,有苏牧在他们吸收阳煞的效率反而提升了!
而且似乎相距苏牧更近,池水中意志侵蚀就会更弱,吸收的效率越高,只是如此一来也需要承受更大的威压。
八人都很识相没有选择靠近苏牧,纷纷朝着苏牧拱手一礼后欣然选择偏僻一角入定。
这一切苏牧并不知晓,在左侧峰欣然、其他两峰煎熬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咔——”
一道裂痕撑开,瞬息间又一尊金身在推演中四分五裂,一道小黑影也随之破灭,苏牧缓缓睁开密布血线的双眸。
“不对,并非是我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后续推演……而是三教法门与武夫之路不通。”
苏牧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老祖口中之禁忌。
没有时间过多思虑,他周身气息开始躁动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