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道不通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苏牧眸底闪过思索之色，无论是青云之地金刚寺的禅心和尚、还是东莱郡青鱼帮大长老裘山，亦或是孙家老祖都会提及‘武夫乃独夫’。
武道不可与三教法门同修，此乃修行界千古禁忌，从无例外。
然一切终究只是从他人口中听闻，这些人中禅心和尚与裘山没有理由诓骗自己，孙家老祖眼下也与自己同处一船，荣辱与共，至少是友非敌。
但这些人的话，世所公认之事就一定正确吗？
作为穿越的苏牧耳边回想起了前世读书时数学老师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正确的解题思路不止一个，正确的答案有时也不止一个。
这些说的或许都对，但又不一定完全都对。
前世也有这么一句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苏牧并非不听劝之人，所以他在推演中有刻意压制住丹田里属于儒门与道门的力量，但如今他自己亲身尝试过后却发觉并不那般。
那么就不必再听劝了，他必须要亲眼看看那所谓的禁忌。
“独夫，独夫！倒要看看何为独夫！”
心念一动，苏牧非就不信这个邪，当下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吞下一口吃池水里的阳煞意志碎片，转化为精神力后重新催动推演禀赋，眸子里一道道小黑影快速重凝。
这一次苏牧不再压制丹田处的浩然气与醉仙炁。
第二次淬腑。
第三次淬腑。
推演当中很快五品巅峰的极限被打破，突破四品对于眼下苏牧而言早已是轻车熟路，四品一成，顶上三花也很快在凝聚。
一花境。
二花境。
三花境。
半步大修行者。
苏牧一身武道根基雄浑无匹，推演当中他的修为就这么一路高歌猛进，期间没有遇到丝毫瓶颈如吃饭喝水一般轻松迈入半步宗师之境。
这次放开丹田后，随着苏牧以三花封禁三焦之门后，心头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突破预感再次降临。
嗡——！
苏牧再一次向武道宗师发起冲击。
罡劲之花、气血与精神力之花、武势之花相融，顷刻爆发出一股超越半步的骇人力量，苏牧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三花当中一尊与苏牧身形轮廓一般无二的武道金身开始凝聚。
也就在这时。
“哗哗——”
“潺潺——”
丹田处不受压制的儒门浩然气与道门醉仙炁齐齐异动，旋即在下一瞬从气海丹田奔涌而出。
紧接着浩然文气与醉仙炁化作两道流光融入到了三花里正孕育的武道金身当中。
苏牧默默注视，没有要出手干预推演的念想，只平静将一切看在眼中。
随着儒道之力的注入，推演中的小黑影好似打了鸡血一般，锻造金身的进展陡然加快了几分。
“没有冲突……儒门修出的浩然文气与道门修出的醉仙炁反而有助于武道金身的凝练。”
看到这苏牧眸子闪烁，这一切与他听闻的独夫严重相悖。
推演还在继续。
这一次苏牧放开丹田后，在浩然文气与醉仙炁灌注下，推演中的武道金身的锤炼与凝形前所未有的顺畅，甚至凝聚程度也超出了先前任何一次推演。
“突破三成了。”
苏牧眸子微亮，先前的推演他每一次都止步三成之前，无法继续。
三成一。
三成三。
武道金身的双臂初具雏形之际，陡然之间苏牧心神不宁，这一次他清晰感受到了金身的内部。
浩然文气、醉仙炁与属于武道的三花产生了强烈的矛盾。
“轰轰轰——！”
金身内部陡然好似有一连串的火药桶引爆，旋即金身凝练戛然而止，这一次推演再次失败。
但又一次推演失败后苏牧一双深邃的眸子微微亮起，心头的疑惑更甚了。
原因无他，这次放开丹田对浩然文气与醉仙炁的封禁后，凝练金身的初期反倒更为顺利，虽说最终还是走向了失败。
但苏牧却是注意到了一点。
这一次的失败相比先前有迹可循，就在武道金身凝练到了某个地步之际，三教法门修出的力量才与武道爆发冲突，最终导致金身崩毁。
推演结果相同，但过程完全不同。
一次可能是意外，苏牧当即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五次推演后才暂时停下了推演，这五次的结果都与第一次完全一致。
“三教法门修炼出的力量在锤炼武道金身的前期反而是有所助益……并非是完全相悖。”
“之后导致金身失败可以用……独夫来解释。”
“但却并非仅有这一种解释……”
苏牧心念急转，他亲眼目睹五次推演，五次失败的经历令苏牧有所既视感，略一思索他想到了前世曾盛极一时的蒙古帝国。
蒙古帝国的三次西征后，蒙古东、南、北三个方向分别抵达太平洋、印度洋和北冰洋，西部也毗邻大西洋延伸的地中海。
昔日在雄主铁木真带领下的蒙古帝国曾被称为上帝之鞭，三次西征打下了辽阔无比的国土，但帝国的鼎盛却只是昙花一现。
在盛极一时后迅速分裂。
帝国从内部开始分裂，雄主成吉思汗死后其子嗣为争夺汗位打的头破血流，加之帝国的分封制导致地方割据。
以及三次西征下被蒙古帝国铁骑征服的各地子民文化差异大，各地信仰矛盾相冲突，西边汗国信仰伊斯兰教，东边的元朝则搞汉化难以统合。
三者叠加之下，最终蒙古帝国彻底分裂，沦为历史。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眼下以苏牧本尊的角度来看，两者存在相似的处境。
当前推演的失败除了以这个世界孙家老祖口中的武夫乃独夫，三教法门与武道不可同修一说来解释外。
还有另一个猜想演变出的两种可能性。
“若我为蒙古帝国，我所主修的武道便是成吉思汗以及率下部落，而道门之法与儒门之法则是勿必烈与阿里不哥。”
“蒙古帝国鼎盛时，尚存时，道门之法与儒门之法便为强大助力。”
“而当武道冲击宗师之境无暇他顾时，道门之法与儒门之法便开启了内斗……终其原因，其一是帝国疆域太过庞大，政令往往难以上下通畅。”
“其二……帝国还是不够强大。”
猜想的第一种可能性的解决方案，则需要精简帝国疆域，加强中央集权，削弱地方或强化中央与地方的连接。
第二种可能性的解决方案，则是开盛世，创造一位前所未有之长生雄主，使得帝国长期保持鼎盛之态。
“可以一试。”
一念生，苏牧瞬息收回了其他心神，将数道小黑影融而为一，全力进行了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