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妙？老祖你是指这大阵之下还有着当初圣地宗门尚未炼制成功的……兵器？”
“没错。”
“上古大阵并非寻常人能够破解，若要强行破解，此方秘境只怕都要崩毁，甚至会将那柄兵器一起摧毁……若想完好取出，唯有寻到大阵钥匙。”
“钥匙是……那道阳煞之灵？”
“没错，若你能抓住那小狐狸解开大阵，外头的人多半还要感激你破解大阵助他等夺取兵器而不毁秘境。”老祖说到这又嗤笑了一声。
“你小子心性不错，但终究是嫩了点，此番就看走眼了……大奸似忠，这方秘境里的小狐狸可狡猾着呢。”
“先说这秘境的名额限制，此秘境虽残缺但承载十指之数的大修行者进入还是绰绰有余。”
闻言苏牧微怔，旋即脑海浮现一个成语：投鼠忌器。
老祖的说法与商会柳禾与董鸣相悖，当初柳禾与董鸣都道是这方秘境残缺，空间不稳定难以承载大修行者进入。
而老祖眼下却道当下秘境足以承受十尊大修行者同时进入。
柳禾和董鸣自然没道理诓骗自己，但这不代表两人所言是对的，相比之下苏牧更相信是两人受到了蒙骗，甚至是外头万林商会的人都被蒙骗了。
苏牧相信老祖的眼光毒辣。
如此一来，也就只有一种解释了，这是那道赤煞之灵刻意为之，或许每当大修行者想要进入时那道赤煞之灵就故意制造出空间即将崩塌的迹象。
这般往后，商会顾忌秘境崩毁自然就投鼠忌器了。
“至于外头的人，他们必然也知晓关于大阵之下存在兵器之事，也必定派人搜寻过，之所以迟迟不出手……”老祖笑了一声。
“不过是无能，寻不到罢了。”
老祖话语直白粗暴令苏牧一怔，紧闭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愕之色，其中缘由就这般简单？
“不然你当那道目光为何有恃无恐，方才又是为何漏出一丝破绽？”
“破绽！老祖你是说……”
苏牧眸子微微眯起，经老祖这么一提醒他瞬间恍然大悟，先前他从未往这方面去想，老祖说的也对，的确是自己见识太短浅了。
先前董鸣曾道那赤煞之灵的灵智尚未彻底成型，此番话让苏牧先入为主，下意识将赤煞之灵认作是人类婴儿般的灵智。
他从未想过万林商会天才的董鸣与柳禾之言其实是错的，他也怎么不曾想那道还未彻底诞生的意志其实是一只‘小狐狸’，已是具备了极高灵智。
跳出先前短浅眼界后，苏牧恍然大悟之际，心中也有后怕。
若这是在生死搏杀，自己如此轻视对手只怕早已身死不知多少次了。
“试探，方才它是在试探我！”
这方秘境里的赤煞之灵方才投下那道目光分明是故意露出的破绽，为的就是试探他能否有能力感知到，或是它对自己心有忌惮。
“不过嘛，这只小狐狸聪明反被聪明误，若非是它故意露出的破绽，如今的老夫想要寻到它倒是要耗费一番功夫，不过如今嘛……”
鱼形玉佩轻颤，老祖言语里透出莫大自信。
“老夫还需要做些准备，你小子这段时间不必打草惊蛇，就当完全不知好了。”
“好。”
两人传音几番后，很快定下了计划，打算将计就计。
……
秘境之外，荒原。
正在静修中的石不悔悄然睁开眼，确认其他两人没有在关注自己后，他悄然取出秘境主令激活。
前几日他就在反复琢磨先前的异常，他苦思冥想下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莫非……”
没有惊动其他两人，石不悔掐诀切换投影，他死死盯着那一团异常璀璨、一己之力盖压其余二十九团的光团。
“是了，此番进入之人就有董家血脉……多半真是那东西的手笔！”
身为罗汉境的石不悔眸子里精芒闪烁，此刻他终于确认了自己心中猜想。
若非是那东西异动，进入秘境还不到四品的后辈小子如今能制造出这等动静，那最亮的光团必然是那东西的手笔。
思及此，石不悔心中火热无比。
他们万林商会其实早在数百年前就确认了赤煞山秘境的来源，秘境实则为当初董家祖地的炼兵之地。
商会诸多大修行者遍阅古籍后挖掘出一个密辛。
相传董家祖地在遭遇大难之前曾举一族之力想要打造一柄天人境古灵兵，最终董家覆灭，那柄天人境古灵兵自然没能出世。
但天人境灵兵纵使失败，其中必然也蕴含有一品天人境的玄妙，甚至哪怕失败，至少也足以媲美顶级二品灵兵。
秘境里那道赤煞之灵也足以验证这点，其灵性多半就源于那柄灵兵。
一柄二品古灵兵本就价值巨大，何况其中还可能蕴含天人境玄妙，若能参悟其中玄妙，足以让万林商会更进一步真正媲美三门四家，甚至一举超越。
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
当初商会高层一致决定必要时为了那柄灵兵可以选择放弃秘境，至今迟迟没有动手便是没有十足把握。
一者，秘境崩毁事小，商会高层担忧的是秘境崩毁会连带着毁去那柄二品灵兵。
二者，大修行者无法长时间在秘境停留，且他们也曾派阵法大师将奇峰与大阵拓印带出秘境，并秘密邀请青州阵法宗师进行破解，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没有十足把握商会不愿去冒风险，正因如此赤煞山秘境一直流传至今，每隔数年商会也会往其中投入海量资源。
明面上是维持秘境之地的阳煞浓度，实际上则是为了稳定秘境，在取出那柄古灵兵之前，秘境决不容有任何闪失。
数年一次倾注的资源也同时是想寻到那东西的踪迹，只可惜商会高层苦苦追寻数百年一直无法寻到。
后来有人提议提前向那东西传达商会善意，用资源将那东西培养到提前降世，如此一来大阵便能自行开启。
当然商会的资源绝不会白白放任那东西吞噬。
此外，商会这些年来一直也在秘密寻找拥有董家血脉之人，董鸣便是其中之一，董家之人也是商会为获取灵兵而准备的底牌之一。
“若当真是那东西的手笔，眼下只怕是到了即将降世的境地......”
“如此一来，一切都能解释通了，那东西降世需要吞噬众多资源！”
思及此，石不悔心中恍然，他万不敢怠慢当场取出了商会秘令，向商会传达出一个紧急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