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我不要听啊,你不要再唱了!你根本不是我的母亲。”
“什么?你说还没听够。”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表达,但荷露丝那不是感动的,而是气的,气的她恨不得把这个疯子活活掐死,而她也是这样做的。
可没曾想手刚举起来就又被莫德雷德一把攥住,无论她怎样用力,那看似纤弱的手掌就是纹丝不动。
“女儿你又调皮了,难道你想跟我玩互勒脖颈的小游戏吗?
虽然在宁静和犬人摔跤的时候,他们没脖子我总是吃亏,但我毕竟一生不落人后,练得身形似鹤行,不怕犬人勒脖颈,说的便是我呀。”
“你脑子有病吧?而且犬人是什么?你们为什么摔跤的时候要勒脖颈?混蛋,你快把我放开,你连人都……咕?”
一条缠在自己脖颈上的狰狞长尾让荷露丝闭上了嘴。
恍惚之间,她好像在这身皮囊之下看见了一个不可名状的恐怖怪物在对自己笑,那种不受任何世俗伦理约束,仅剩贪婪食欲的纯粹笑容绝不是人类。
这就是一个伪物,一个伪装成人,并认为自己是人,否定一切且绝不允许别人说他不是人,但本质上却是一个偏执狂的疯子,而这样的疯子她还见过,那便是自己的母亲。
对付这种疯子,荷露丝有着充足经验,一定要顺着,并且继续和他玩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游戏,否则必然发狂。
以小见大,荷露丝为另一个世界的帝国深感不幸,心想眼前这货都这么颠了,那对面的帝皇会怎么样,这便样衰了,当即改口道:
“母亲你说什么都是,母后等你多时了,快进来吧。”
看着眼前再度露出睿智微笑的高挑金发美人,若不是那条尾巴还在自己脖颈上缠着,荷鲁丝都会认为之前的一切是幻觉,但事实却告诉她,眼前这怪物自己根本打不过。
“话说你这是何必呢?之前母亲都和我说了你会来,你没必要穿成这副模样,而且为什么你和尔达长得一模一样?”
“没办法,儿子随妈是正常现象,不对,我不是莫德雷德,我现在是莫德蕾德,也不对,我现在是尔达,女儿你又调皮了,竟然认不清自己的母亲!”
荷鲁丝再次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这货绝对是个疯子,但疯子归疯子,既然是母亲想要见他,那便让他进来吧。
然而本以为自己的任务结束了,可没曾想莫德雷德这货死不撒手,还伸出了另外两只手牢牢抱住了荷鲁丝。
被连番搞心态的荷鲁丝人都麻了,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被拖着向地宫走去。
这一幕被仅存的禁军千夫团看在眼里,但谁也没有上前制止,同莫德雷德老家的黄金大玉米一样,这群究极生物自大叛乱以后就一直缩在皇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好消息是,这一路走来,莫德雷德没有发现什么身穿很少布的月下三兄贵,而坏消息是,他却在地宫门前看见了身穿很少布的三个月下三姐贵。
那咸湿的眼神,油腻的笑容,还有涂抹至每一寸皮肤上的闪亮油脂,竟让莫德雷德感到了一丝亲切,心想怪不得两边世界会如此之近,原来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啊。
而随着地宫大门打开,这种预感愈发加深,直到看见胸口插了把大剑,被钉死在黄金马桶上的黑皮子时,莫德雷德更是有一种莫名的即视感,最后一丝忌惮消失无踪了。
到底是老一辈艺术家,即便此时黄金王座上的是黑皮子,莫德雷德还是眼睛一红,三步并作两步的扑在了黑皮子怀里,蹭着帝皇胸口发出了令人难绷的笑声:
“亲爱的,我来看你了,你果真好雄伟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