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那场战役结束半个世纪后,随着大远征进程加快,阿特拉斯发现了一条网道枝脉途经此处,所以我们打算把这个世界建立为一个仓储世界。
可等第76大连到那里后发现,那里的人正在像黑豆芽那般折磨野豆芽,哪怕这些野豆芽曾经帮过他们,他们已经堕落成了连异形都不如的人渣,而那个领头的,就是你曾经救下来的那个婴儿。
这其中没有任何混沌腐化的迹象,完全是自发的。”
没给伏尔甘反驳的机会,莫德雷德示意他闭嘴,让自己讲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这群人类被黑豆芽折磨惨了,可如果我告诉你他们连人类也残害呢?
那个世界有许多人类受过野豆芽恩惠,野豆芽把他们带了回去和谐共处,也没想着祸害帝国,可这部分人类是最先被针对折磨死的,那群豆芽也被祸害的快要灭绝了。”
“这是一个极为有趣且自成一体的天然案例,唯一的变量就是因为我们的到来,之前几百上千年都没事儿,你猜是因为什么?”
“那总不能是因为我放过的那群人吧?”
“没错。”莫德雷德夸赞道。
“你的仁慈是好的,但你却是种族骑士,就算身为种族骑士也没什么,放在帝国都是正常现象,可你偏偏就不愿意动脑子。
我问你,你留下的那群人是在哪解救的?还不是黑豆芽的堡垒里,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留下那个草是因为有用,能和黑豆芽混在一起的是什么好东西?
黑豆芽儿人少,以他们的数量根本无法抵御我们的进攻,那些人不是被迫的,他们是帮凶,嘴上说的好听,心里谁知道怎么想的,好人早被卖到科摩罗当奴隶去了。
叛徒总比敌人更可恨,可你这双眼睛却看不清楚。”
伏尔甘无话可说,想要认错,但却被莫德雷德直接摁住了肩膀。
“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是这个乱世害了那些人啊。”
“啊。我没错吗?”
“对,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二极管不可取,你只是缺乏经验。
就比如说我,你二哥我什么德性你也是知道的,可正因为我是人,所以我才有那么多的坏毛病,但你也不能否认宁静五十世界居民对我的爱戴。
人都是复杂的,高领主对帝国不忠诚吗?答案是否定的,许多议员是被活活累死在岗位上的,可他们必须得死,因为他们挡路了,没有他们会更好。
用某个友好邻居的叔叔的话来说,那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听起来有道理,但我认为这是屁话,应该是能力越大,权力越大,而权力是没有真空期的。”
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莫德雷德也不再掩饰了,在本质上来说,他与庄森都是野蛮人,有着独属于他们的一套价值观,并且同鲁斯一样,都是铁杆大阿斯塔特主义者。
“我们之前做的那么多准备摆在这里,暗面远征必然会成功,但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而你这副软弱姿态,怎么能守得住这份基业呢?”
伏尔甘想反驳,但却无话可说,事实证明莫德雷德的话是对的,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尤其是在大叛乱结束后基里曼是如何被一步步架空的。
甚至为了夺取权力,那些在自己眼中纯良的人类小子还脑抽刺杀了尤顿夫人。
也就是因为太空野狼对基里曼拆分军团的行为不服气,派了整整一个大连的人去马库拉格胡吃海塞,天天堵在赫拉要塞干饭抗议,这才误打误撞救了尤顿夫人的命。
否则尤顿夫人一旦遇刺身亡,那他兄弟基里曼一定会陷入疯狂当中。
人类就是这样,有外敌入侵的时候能团结一致,可一旦过上好日子后就会勾心斗角,对自己人比整异形还狠。
“唉~照这么看来,我反而觉得绿皮比人类还要团结。”
“谁说不是呢,只要有架打,绿皮比任何种族都团结,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你得支棱起来。
你是咱们兄弟中最仁慈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起到压舱石的作用,把你在日记里背后吐槽我们的那股劲儿拿出来,用你的人性去纠正兄弟们的偏执,但你也不能过于仁慈。”
这下伏尔甘真慌了,作为最后回归帝国的原体,他根本不知道莫德雷德大计划的具体内容,他只在克拉克斯口中得知了部分内容,甚至莫德雷德对任何人都没说全。
但伏尔甘这次却敏锐地察觉到,那个对他们又打又骂,但却在背后一直帮助他们的兄长可能这次真的要没了。
“二哥,你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死是死不了,就是回不回来不一定了。”
心里话憋了这么久,莫德雷德也是有点压抑,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黄皮子会这么废物,看着壮实,但其实都是灵能充气的假象,他的肉体已经扛不住了。
“如果按照我的计划,暗面远征肯定是要打的,但不会打这么快,是边打边建设。
即便我知道帝国暗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慈不掌兵,哪怕听上去很残忍,但这在我面前是一道数学题,预计需要一个世纪来完成这个计划。
说一个世纪都算快的了,这是最坏的打算,必须放缓速度,而在这期间我也会以身伺虎,先把色孽稳住再说,顺便把绿皮兽人用网道引向纳垢花园。
并完成我对肥仔的承诺,把所有筹码怼到奸奇那边,打是肯定打不死的,这乐子人嘴硬到了极致,就算失败了也会来一句这一切都在计划当中,把祂削弱就行。”
“可你现在看看黄皮子这副德行,别说一个世纪了,他能再扛十年都够呛,我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一旦这废物被黑皮子上了身,到时候要想把咱们那生物爹置换出来就难了。
而且最重要的轰鸣隧道还是太单薄了,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这根下水管道必须承受十个大气压,可现在它只能承受八个,用是可以用,可万一喷你一脸屎怎么办?”
“那怎么办啊二哥?你最擅长歪门邪道了,你快想想办法呀!”
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在伏尔甘“你为什么又要打我”的震惊目光中,莫德雷德一脸理所应当的说道:
“不怕,你二哥我永远有备用计划,而且我再说一遍,我那不是歪门邪道,是惊世智慧。
既然路不平,那就只能用人来扛了。”
“不会是你吧?”
“恭喜你,你已经会抢答了!
我会成为最后一块拼图,干掉黑暗之王,亲手杀死我们的父亲。”
“而为了把损失降低到最小,我只能在另一个世界成为那颗打死黄老汉的子弹,可枪管用一次就会炸膛,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伏尔甘彻底明白了,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也说不出来:
“二哥,你的遗产就由我来继承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