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立即补充:
“她以前的成绩没有这么差。”
“这是升到七年级后才开始变差的。”
西奥多问他:
“你还教其他年级?”
艾美莉卡的大多数学校里,老师并不跟班,而是只教固定年级。
当学生升级后,会有新的老师授课。
数学老师摇了摇头:
“我教六年级跟七年级,以前还教过五年级。”
英语老师向西奥多解释:
“我们这儿没有那么多老师。”
“大萧条时期,煤矿倒闭了一家又一家,大量煤矿工人失业,不得不搬走。”
“学校经费也跟着缩水,一大半的老师都被解雇了。”
“剩下的老师把薪水降到了以前的一半才被留任,有时候还发不起薪水。”
“慢慢的就又走了不少老师,学校只剩下十几个老师,根本不够一个老师只教一个年级的一门课程,每个老师都要多带几年级,多教几门课程。”
他指指自己跟数学老师,又指指社会研究老师跟自然科学老师:
“我们俩只教一门课,带的是六年级跟七年级,他们俩只带七年级,但要教好几门课程。”
其他三位老师连连点头确认。
西奥多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问数学老师:
“帕特里夏六年级期末考试得的什么?”
数学老师立刻给出回应:
“D。”
他又补充:
“帕特里夏的基础不太好,以前的知识落下的太多,六年级的课程她跟起来很吃力,到了七年级就几乎跟不上了。”
西奥多又问英语老师:
“她的英语成绩呢?”
英语老师调整了一下坐姿:
“帕特里夏七年级的期中考试成绩是D,六年级的时候是C。”
“她喜欢排演戏剧,在这上面花了太多时间,其他方面就落下了。”
“不过她是很有希望在七年级的时候把落下的课程补回来的。”
西奥多又向社会研究老师跟自然科学老师询问了帕特里夏的成绩。
帕特里夏的考试成绩基本保持在C或者D之间,非常稳定。
伯尼接过话茬:
“她是把时间都用在跟朋友出去玩儿上了吗?”
老师们齐齐摇头。
英语老师解释着:
“帕特里夏不是那种喜欢制造麻烦,跟老师对着干,经常违反学校规定的学生。”
“上了六年级,不少学生都会开始逃课,偷家里的钱买烟跟酒,帕特里夏从来不干这些。”
“她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一直表现的很安静,也不怎么跟其他人说话。”
伯尼有些奇怪:
“那她的成绩怎么会这么差?”
数学老师比划了一下:
“她经常趴在桌子上睡觉,或者盯着黑板发呆,下课后就一个人坐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找她谈过一次,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她就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
西奥多追问:
“她的作业完成情况呢?”
数学老师摇摇头:
“帕特里夏会按时交作业,但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她说她不会做。”
“数学不同于其他学科,不会就是不会。”
“她基础那么差,如果每次交上来的作业都是答完的,那才奇怪呢。”
“不是抄的别人的,就是乱写的。”
西奥多又看向英语老师。
英语老师犹豫了一下:
“她的作业基本都是按时交上来的。”
西奥多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不交作业的情况发生过多少次?”
英语老师沉默片刻:
“六年级的时候,她基本每次都会按时交作业,偶尔发生一两次没能按时交的情况,她都会尽快补上。”
“到了七年级,她不交作业的频率开始增高。”
“这可能也跟七年级的作业量比六年级多有关,她没办法按时做完,不等找时间补上,新的作业就又下来了。”
数学老师在一旁补充:
“她的数学作业也差不多是这样。”
“六年级的时候还能按时交,不会的题目会空出来,尽量做完会的题目,有些题目答错了,但也能看出来她是努力过的。”
“上了七年级,她就开始敷衍了。”
“交上来的基本全都是空白的,有些题目以她的基础是能做出来的,但也被空着。”
“还有的时候她干脆不交作业。”
“我问过她几次,她找的理由不是忘了就是不会,后来我就没问过了。”
他叹了口气:
“我原本还想帮她补补课,努力追上来呢。”
英语老师往旁边挪了挪。
西奥多向他询问帕特里夏的英语作业质量情况。
英语老师组织了一下语言:
“她落下的作业太多了,跟六年级的时候相比,差了很多。”
西奥多点点头,不再提问。
伯尼看了看西奥多,问四位老师:
“学校里有学生欺负她吗?”
这种不参与集体活动,喜欢单独行动的学生,的确容易吸引麻烦。
数学老师摇着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声音降低了不少:
“她爸爸可是副警长,谁敢欺负她。”
一辆普利茅斯停在了校园门口。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从车上下来,匆匆走进学校。
他后面跟着克罗宁探员。
两人很快来到教室里。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扫了眼四位老师,目光转向西奥多:
“考勤记录找到了,一直放在哈里那里。”
考勤记录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画着格子,最上面是日期,纵列列有学生名字。
西奥多翻到11月25日那天,帕特里夏对应的记录全部是缺勤。
…………
从学校出来,已经快到一点了。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带着西奥多他们去了镇上的一家餐馆吃午餐。
餐厅老板是个又高又胖的中年人,留着一把大胡子,热情地跟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拥抱了一下后,看向了西奥多四人。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指指西奥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