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被叫了进来。
局长先生义正言辞:
“你马上联系伯明翰市监狱那边,向他们确认一下我们送过去的那些还没定罪的犯人的情况。”
他指指西奥多他们:
“尤其是一个叫埃迪·杰森的。”
“我听说他昨天下午才被送到监狱去,今天就被人打断了胳膊,还有人威胁他,说是今天晚上就要杀了他?”
西奥多纠正他:
“是埃迪·约翰逊,不是埃迪·杰森。”
局长先生一脸严肃地重复着:
“对,是埃迪·约翰逊。”
助理用力地点点头,匆匆离开。
局长先生瞥了眼弗兰克·莫顿,又向众人解释:
“重刑犯都在杰斐逊县监狱里关着呢,伯明翰市监狱关的都是些扰乱治安、非法侵入,或者一些小偷小摸的轻罪犯。”
“这些人一般关几天就能出去了,怎么可能在里面打架,甚至还要杀人。”
弗兰克·莫顿只是冷笑,并未反驳。
比利·霍克好奇地问局长先生:
“伯明翰市有两个监狱?”
局长先生点头确认:
“是有两个,一个是杰斐逊县监狱,一个是伯明翰市监狱。”
“杰斐逊县监狱就在马丁大厦后面,关的通常都是已经定罪的犯人。”
“伯明翰市监狱要比杰斐逊县监狱大一点,在总部旁边,关的一般是还没定罪的犯人。”
“有时候局里的羁押室装满了,也会把犯人送过去。”
助理很快去而复返,带来了伯明翰市监狱的消息。
他们坚决否认虐待囚犯,并表示跟埃迪·约翰逊关在一起的根本不是什么重刑犯,而是跟他一同被逮捕的同伙。
埃迪·约翰逊的胳膊也不是被犯人折断的,而是他自己睡觉时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摔断的。
当时是凌晨两点多,犯人们正在熟睡,埃迪·约翰逊的惨叫声把整个监狱的犯人都叫醒了,差点儿引发暴乱。
值班狱警考虑到可能发生的危险,在询问过埃迪·约翰逊本人的意见后,对埃迪·约翰逊的胳膊进行了简易处理。
就在助理打电话的时候,埃迪·约翰逊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弗兰克·莫顿气的脸上都变成了黑中带红的颜色。
局长先生看向西奥多,摇了摇头:
“他是因为扰乱治安被关起来的,今天下午就能放出来,他这样的轻罪根本不会关太长时间。”
“现在监狱已经被塞满了,名额非常紧张,就算他想留在里面,也会被赶出来的。”
西奥多对这些不感兴趣,向助理询问医院地址。
助理回答:
“在希尔曼医院。”
西奥多几人从南城分局出来,驱车前往希尔曼医院。
希尔曼医院就在市中心,是伯明翰市唯一一家向黑人开放的综合性公立医院。
医院里存在着严格的种族隔离。
黑人患者跟囚犯只能在地下室病房接受治疗,且采用的治疗方法与使用的药物多为实验性质。
抵达医院后,他们很快就见到了埃迪·约翰逊。
埃迪·约翰逊被安置在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宽敞的病房里。
病房门口有两名狱警把守。
狱警告诉西奥多他们,医生已经给埃迪·约翰逊的胳膊做了复位,并使用了杜冷丁缓解疼痛。
再确认埃迪·约翰逊处于清醒之中,且能够接受问询后,一行人走进了病房。
病房很宽敞,里面只有一张病床。
埃迪·约翰逊胳膊上打着石膏,正躺在病床上输液。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霉素的味道。
弗兰克·莫顿简单为双方做了介绍,并说明当前情况。
埃迪·约翰逊同意接受问询。
西奥多问他:
“你在白鹦鹉餐馆干了多久?”
埃迪·约翰逊想了想:
“应该有两年多了。”
“我从一年级的时候就在那里干。”
“每天下午五点到店里,洗两个小时的碗,差不多七点左右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