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采林身法之高绝精妙，即便是“天刀”宋缺，都忍不住暗赞一声。
不愧为“奕剑大师”，仅凭方才身法，已然冠绝众人。
却听杨虚彦清喝一声，色空剑剑芒暴涨，灰色光华一收，身形骤然加快，如鬼魅般闪到傅采林身后。
砰！
一拳如龙出海，仓促之间，傅采林不得不弃剑用拳，勉力相抗。
噔噔噔。
傅采林接连后退数步，被那股强大的气劲所击，气血翻涌，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斩杀毕玄之后，杨虚彦的修为又深三成！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傅采林惊声问道。
他乃是天纵奇才，数十年来，纵横江湖无敌手，高丽百姓更将其奉为神明。
今日在这诡异的功法前，生平首次感到了恐惧。
杨虚彦神情淡漠，又是一拳击出，灰色气劲缠绕，似乎能将虚空撕裂。
傅采林眼中掠过一丝明悟般的释然，竟不再抵挡，接着问道:“破碎虚空之后的功夫?”
杨虚彦微微颔首，拳势不停。
傅采林长叹一声，脸上满是遗憾：“破碎虚空……终究是一场空幻……”
拳劲及体，这位奕剑大师化为漫天光点，消失不见。
山林之中，唯余杨虚彦一人独立。
惊天气机铺天盖地威压而来，无物不宾服。
山风呼啸，玄袍猎猎，杨虚彦孑然而立，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风归去。
许久之后，那股惊天气机才缓缓收敛。
山林中身形骤闪，数个呼吸间，宋缺来到杨虚彦面前。
宋缺静静感受杨虚彦周身那股气息，晦涩难明，深沉如渊。
可偶然泄露出的那一丝意味，恐怖而幽深，带着一丝难以名状、却直指大道的玄奥。
“这便是破碎虚空境界？”许久之后，宋缺涩声问道。
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
宁道奇、毕玄和傅采林三大宗师威震天下数十载，苦寻破碎虚空境界而不得。
谁曾想，最终竟是杨虚彦这位后来者，率先踏入那个传说中的领域。
至于三大宗师，如今已然尘归尘，土归土。
杨虚彦微微颔首，意思已不言而喻。
宋缺轻叹一声，那叹息在山风中飘散，带着无尽的感慨与释然。
许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问道:“你何时离去？”
面对已达此等境界的杨虚彦，宋缺心知自己绝非其敌，甚至连拔刀一战的念头，都生不出。
杨虚彦目光投向远处雄踞的长安城，淡然言道：“尚有一事未了。待此事完结后，自会邀你前来，一观破碎虚空。”
宋缺忍不住追问：“何事？”
究竟是何等要事，还能让已臻至此等境界的杨虚彦萦挂于心？
待杨虚彦将心中谋划缓缓道出，宋缺神色骤变，其震惊程度，甚至比见识到杨虚彦破碎虚空，犹有过之！
许久之后，宋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长叹道：“千载之后，方知功过……罢了，玉致既然嫁给寇仲为妻，待我回去后，会告知师道。若是你等真能成事，岭南宋家……自会倾力帮扶。”
说完，他大袖飘飘，转身离去，再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