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韩爷!韩祖宗!我想通了,我真的想通了!”
吹牛老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音:“我公开发道歉视频……”
韩锋打断了他:“只是道歉视频?”
吹牛老爹声音更萎了:“韩爷,你是我亲爷爷行吗,我要是真这么做了,以后在圈子里就真的没法混了。
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我的公司、我的品牌就全完了……”
“停!”
韩锋根本不听吹牛老爹的卖惨,再次出声打断他:“这跟我有关系吗?不是你做事情不考虑后果吗?”
电话那头,吹牛老爹都快哭出来了:“是和您没关系,也确实是我混蛋,但……但……”
转折了半天,吹牛老爹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就是我能不能公开发个诚恳的道歉视频,但别跪下?
然后我私底下,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您和泰勒小姐跪下,磕头都行,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听到吹牛老爹最后又磨叽到这个话题上来了,韩锋淡淡地回道:“行啊。”
吹牛老爹那边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韩锋这么快松口,刚要欣喜。
就听韩锋继续说道:“到时候,我会去监狱探监的。
既然你喜欢混圈子,那么希望你在监狱那个‘新圈子’里,能好好‘混’下去,争取早日适应。”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韩爷,你不能……”
韩锋再次打断他:“哦,对了,刚才说得急,最‘劲爆’的一条差点忘了。
卡桑德拉・文图拉,也就是你现在的女友,大众更熟悉她的艺名——卡西。
从2005年你们确定关系开始,你就长期对她实施身体暴力,精神控制。
包括但不限于使用药物控制其行为,并强迫她与你自己指定的其他男性发生关系,以满足你变态的控制欲。”
韩锋每说一句,身边的霉霉和A妹就会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震惊。
如果说她俩之前听韩锋说的那些消息,只是不可置信的话。
现在只觉得十分炸裂了,对别人狠就算了,对自己女朋友也这么狠吗?还是在一起十年之久的女朋友。
然后就听韩锋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你还逼迫她隆胸,改造身体,还有一些我说了,都嫌脏了我的嘴的肮脏交易。
需要我把更具体的细节,比如某年某月某日,在哪个酒店,你打了她哪里,逼她吃了什么药,让她见了谁……
一桩桩,一件件说出来吗?”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吹牛老爹脑海中炸开!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陈年旧案,他还能抱着“年代久远,证据难寻”的侥幸心理。
那么关于卡西的指控,则是直指他现在正在进行时,并且很可能留有大量证据的现行犯罪。
如果韩锋真的掌握了关键证据并捅出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是真的立刻能将他送进监狱的致命武器。
“我跪!我跪!韩爷,我跪还不行吗!”
吹牛老爹彻底崩溃了,声音嘶哑,带着绝望和认命。
“我公开发视频跪下道歉,我按您说的做,求您了,千万别……别说出去!”
他是真的怕了。
韩锋连这种他自以为隐藏得最深的秘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就有点太可怕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韩锋是不是在他家里、车里、办公室里都装了监控和窃听器。
不然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可这也不太可能啊,他们昨天晚上才结的仇,难不成韩锋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都说东方人很神秘,可踏马也没人提醒他东方人这么踏马的神秘啊!
但此刻,计较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韩锋是刀,他只能任人宰割。
韩锋对他的心理活动不感兴趣,只是冷冷地丢出最后的要求:“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这就怂了?
十分钟之后,我要看到道歉视频。
记住,是跪下!”
“还有……”
“还,还有?”
听到这两个字,吹牛老爹舌头都有些不好使了。
“别想着拖时间,销毁证据什么的,我既然能说的这么清楚,说明我早就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你,懂吗?
还有,赶紧把你洛杉矶豪宅中那几百瓶婴儿油,和近千瓶润滑液处理了,看着真踏马恶心。”
连这事都知道?
吹牛老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更加确定韩锋在他家里安装摄像头了。
“我……我知道了。”
“行了,可以滚了。”
“好的好的,韩爷,我这就滚!”吹牛老爹忙不迭地答应,声音卑微到了极点。
“记住,清理门口。”
韩锋说完,挂断了电话,这一次,他直接把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与刚才的惊恐紧张截然不同,是一种带着震撼,解气,以及一丝对韩锋更深层敬畏的沉默。
霉霉和A妹看着韩锋,眼神无比复杂。
她们亲眼见证了一场堪称“魔法”般的变脸。
一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用死老鼠恐吓她们的业界大佬。
在短短一通电话后,变成了跪地求饶,唯命是从的可怜虫。
“他……真的会照做吗?” A妹有些不确定地问。
“他不敢不照做。”韩锋语气笃定。
“除非他想立刻身败名裂,进监狱度过余生。
他是个极度自私、惜命、贪恋权势的人,在彻底毁灭和暂时屈辱之间,他知道该怎么选。
等着看吧,十分钟内他肯定会发道歉视频的。”
与此同时,洛杉矶,贝莱尔区,一栋奢华的山顶豪宅内。
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无情忙音,吹牛老爹先是呆滞了两秒。
紧接着,一股混合着暴怒、恐惧、屈辱和彻底失控的火焰“轰”地一下冲上了他的大脑。
“法克!!!”一声怒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他猛地将手中那部重金改装的土豪金iPhone,砸向面前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
“砰!”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零件和屏幕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但这远远不够!
根本无法宣泄他心中万分之一的怒火和恐惧。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牛,猛地站起身,双眼布满血丝,开始疯狂地砸周围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
“哐当!”一个来自东方的瓷瓶被扫落在地,化为齑粉。
“咔嚓!”水晶烟灰缸砸在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哗啦啦!”酒柜的玻璃门被他一脚踹碎,名贵红酒流淌一地,混合着玻璃碴,猩红刺目。
他一边砸,一边用最恶毒,最污秽的词语咒骂着。
咒骂韩锋,咒骂霉霉,咒骂坎耶,咒骂一切暴怒下他能想起来的人。
稍微发泄了一通后,他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
然而,恐惧并未随着破坏而减少,反而更加强烈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开始疯狂扫视别墅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天花板吊灯的阴影里、装饰壁画的边框后、沙发的缝隙、书架顶端、甚至是盆栽植物的枝叶间……
他在找,找韩锋在他家里偷偷放置的摄像头。
他敢肯定!
韩锋一定在他家里安装了摄像头,否则怎么可能知道他那么多隐秘的,连身边人都未必清楚的罪行细节?
他像一个得了被迫害妄想症的疯子,在凌乱的客厅里跌跌撞撞地搜寻,甚至爬上了吧台,去检查吊顶的通风口。
然而,除了他自己早年出于变态嗜好安装的,早已遗忘的几个微型偷拍摄像头,他什么都没找到。
“法法法法法!”
找不到“证据”,反而让他更加恐慌和无助。
他狠狠捶打着墙壁,指关节破裂渗血也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韩锋只给了他十分钟。
他慌乱地看向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美元的百达翡丽腕表。
距离通话结束,已经过去了快七分钟!只剩下三分钟不到了!
“手机,我的手机!”
他刚想拿起手机录制视频,这才想起手机刚刚已经被自己砸了,其他备用手机在楼上的卧室。
他咒骂一声,也顾不上一地狼藉和脚下滑腻的酒液玻璃,迅速朝着旋转楼梯冲去。
然而,极度的恐慌,愤怒和刚才一番发泄消耗的体力,让他的脚步虚浮。
刚冲上两级台阶,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碎片或是酒渍,猛地一滑。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吹牛老爹整个人失去平衡,以狗吃屎的狼狈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
下巴重重磕在台阶边缘,瞬间鲜血淋漓,门牙都松动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呃啊,法克!法克!”他痛得蜷缩起来,眼泪鼻涕和鲜血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用力捶打着身下的台阶,发泄着无边的痛苦和屈辱。
“卡西!卡西!你踏马的人呢?死哪去了!”
他忍着剧痛,对着楼上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呼唤着他现任女友卡桑德拉的名字。
楼上卧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一个棕色长发、肤色蜜糖、容貌姣好但眼神充满惊惧和麻木的女人探出头,正是卡西。
她看到楼下客厅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惨状,以及摔在楼梯上、满脸是血、状若疯魔的吹牛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