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上车。
一个要去前门,一个刚从后门下来。
王梁向着那盖着黄纸的死尸走去,只因这死尸手里还攥着一沓没烧完的黄纸。
接近到五步后,黄纸死尸忽地扭头盯向王梁。
过于迅速的转头,让死尸的脖颈骨头发出了一声艰涩的声响,仿佛快要断掉。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施加在王梁身上,浑身的血肉生气似乎要被抽离向那个黄纸死尸。
一道高大阴冷的女鬼虚影在王梁身上一闪而逝,这股抽离感顿时止住了。
反而是那个黄纸死尸的脖颈突然凹陷下去一双手掌印,脚后跟离地,隐隐被人掐着托举起来。
滋——
死尸脸上的黄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在嘴巴的位置撕开了一长道,近乎撕裂整张纸。
而那个死尸也因此双脚彻底离地,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宛若一个上吊自杀的人,陷入了沉寂。
王梁走过去,从死尸僵硬的手掌中轻易取过那一沓黄纸。
四周的地面冒出浑浊的水,将沉着纸灰的铜盆,以及附近散落的黄纸尽数沉下。
包括悬浮在半空中的死尸,突兀失去了灵异束缚,但却一下子掉进了灵异的水中。
‘接下来,是那个方向。’
王梁没有直接回到公交车中,判断了下方向后,跟着张羡光记忆中的印象,向着县城的一个位置走去。
迈出一步后,他的身体变得灰白虚淡,如一个信号不稳定的影像,以这样的状态几步下就远离了公交车,进入了县城深处。
‘不到五分钟,他要去哪?’
这是公交车内几个活人心中的想法。
他们视线移向车头司机的位置,在那里还有一个王梁冷着脸静静坐着。
王梁能操控公交车,如果那个离开的王梁没回来,车里这个王梁会怎么做?
没人出声询问,只心惊胆颤地希望王梁快点回来,别搞事了啊。
......
王梁在县城死寂的街道上如鬼魂般闪烁前进,他没有引起任何一只厉鬼的注意,因为他并不在当前的时间中。
这是一场只有他一个人的电影。
如果在这样的状态下还能引起哪只厉鬼的注意。
那那只鬼必定是也有触及时间或者电影的灵异,正好看看能不能搞来成灵异拼图。
王梁就这样‘安静’地来到了县城中一处毫不起眼的双层店铺前。
这里是那个龚老在县城中的住所,张羡光在这里留了点东西。
王梁站在台阶上,将那只灰白虚淡的手掌放在木门上。
一抹诡异的灰白顺着他的手掌往外弥漫,侵蚀空气,也同化了大门。
哗啦。
木门被同化侵蚀,生出一道道裂痕后骤然崩塌在地上,宛若一瞬间饱受了时间的侵蚀,碎在地上后,又迅速腐朽成灰。
王梁面色没有变化,迈步走进屋内。
屋里的空气阴冷而潮湿,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在其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