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左右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带着爱丽丝走向了吧台。
吧台后面的阴翳男人一边擦着杯子,一边用一种像是看什么罪犯的眼神看着杰克。
“嗯……”杰克有种好像进错了酒吧的感觉,“你好——”
“我们这儿歇业了。”酒吧老板说。
“我不是来喝酒的。”杰克说。
“咔嚓——”
杰克感觉周围的另外几个人口袋里都传出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爱丽丝不安地往杰克旁边靠了靠。
“我叫杰克,杰克·雷明顿。”杰克说,“我爸——”
“你爸是弗朗多?”酒吧老板怀疑地看向杰克。
“是。”杰克说,“我想问问这块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事件,因为我们追踪的一个恶魔可能藏在这里。”
杰克感觉周围人盯着自己的眼神没有那么冷了。
“你爸爸人呢?”酒吧老板问。
“嗯……他死了。”杰克说,
“——操。”酒吧老板不受控制地骂了一声,但他只花了几秒钟就恢复了正常,“他怎么——……我是埃弗雷特,埃弗雷特·林奇,你爸爸是个很出色的驱魔人。”
“我听其他人这么说过他——”
“你也是。”林奇先生看着杰克的眼睛说,“我听说有个驱魔人正在一路从南到北办案子,几天一件——那肯定就是你了吧,你爸爸以前也差不多是这个频率,可能比你高一些,但你看着年纪应该没他当驱魔人的那时候大。”
“这些消息会传这么远吗?”杰克有些意外地问。
“消息是藏不住的。”林奇先生说,“雷克斯?最近有什么恶魔活动的迹象吗?弗朗多的儿子问这事呢。”
林奇先生问的是一个刚刚同样在盯着杰克的、坐在墙角的黑人。
这个黑人的脸上有一道可怖的伤疤,像是一只蜈蚣趴在了他的脸上。
“海洋大道112号有个女人说自己碰到了鬼魂。”雷克斯说,“但詹姆斯去看过了,只是几只老鼠——还有西 57街 340号公寓……”
“不用全都报一遍,雷克斯。”林奇先生说,他重新转头看向了杰克,“杰克,你们在找的恶魔叫什么名字?”
“‘群’?”杰克说,“你知道的,圣经里的那个——”
“我知道。”林奇先生说。
“有个地方的确跟你说的这个恶魔有点像。”雷克斯皱眉道,“‘我名叫群,因为我们众多’——曼哈顿的松柏大厦养老院,那儿的老人变成了一个人。”
“什么叫变成了一个人?”杰克皱眉道,“其他人全都……我是说——他们是死了还是融合了?”
“变成了一个人的意思是他们的行动全都一模一样。”雷克斯说,“不论什么时候,他们都在做完全一致的动作,就像是……”
“变成了某个人的傀儡。”杰克说,“现场有硫磺的痕迹吗?”
“没有。”雷克斯说,“养老院的人说这是因为‘群体没意识’,我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词……”
“Collective Unconscious(群体无意识),我在书上看到过。”杰克说,“那我去看看吧——也在曼哈顿?”
“坚尼路 20号。”雷克斯说,“你一眼就能分辨出那儿,那儿很旧了,如果你们现在去的话应该还能碰到詹姆斯,一个挺年轻的驱魔人,刚来这边,也是在问恶魔的事情,不过他找的恶魔跟你们找的不一样,他找的那个叫……叫什么来着——阿加雷斯?”
“!”
爱丽丝在听到这个名字后顿时瞪大了眼睛,跟杰克交换了个眼神。
“你们也知道这个恶魔?”
“我们找资料的时候看到过。”杰克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等会。”
这时候,酒吧里的另一个人说话了,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杰克,对吧?”说话的是一个黑色头发的亚裔,“你们认识洛莉·韦伯吗?那个前段时间突然退圈了的歌手?”
“认识——我们在她那儿解决过一次海妖的事情。”杰克说,“她怎么了?”
“她在找你——因为她拜托了不少驱魔人,从德克萨斯到纽约都有。”亚裔男人说,“点名要那个叫杰克的,我之前还一直不知道这个杰克是谁。”
“为什么?”杰克不理解地问。
总不能是因为他们把她的工作弄没了,所以要来找事吧……
“她说她又碰到海妖了。”亚裔男人说,“而且她不相信其他驱魔人——只要你。”
“听着好奇怪。”杰克皱眉道,“不过我会去看看的,她现在在哪?还在德克萨斯?”
“不,她就在纽约。”亚裔男人说,“你知道的,有钱人的世界——我叫安迪·杨,交个朋友。”
说着,他朝杰克伸出了手友好地握了握。
“她现在应该住在坚尼路的酒店里,这儿有她的电话。”杨递给了杰克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