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杰奎琳看见了那只细长的、带着黑色羽翅的“小蛇”正在从天花板上倒垂下来，它有着翠绿色的鳞片，却也有着一对从腹部中段伸出的鸡脚，身体只有人的手指节粗细。
没有头冠，因为这是一只雌性鸡蛇。
随着它逐渐接近目标，它的身形正在越来越大，直到涨成十英寸粗，橙黄的蛇瞳从背后盯紧了诃息。
“你真是个糟糕的情人，谁会在床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掐着自己情人的脖子不松手……”
杰奎琳的余光看到自己的鸡蛇索菲亚正在诃息背后张大嘴巴，露出了那两颗尖锐的毒牙。
她的心中一阵窃喜。
只要索菲亚现在直接咬下去——
这个诃息就算反应再快也没办法反抗，她在给他口*的时候就检查过了，这个诃息根本没带任何武器，他真的傻乎乎的以为这是一场正常的约会。
但下一秒，杰奎琳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诃息仍旧盯着杰奎琳，但他一直空着的左手幅度极大地向后一挥，像是戏法似的，一柄燃着火焰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并且精准地反手贯穿了他背后的那只鸡蛇的身体。
“嘶嘶嘶——！”
鸡蛇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仿佛是一个因痛苦而努力发出尖叫噪音的老人。
它的身体恐怖地扭动着，蜷曲——伸直——挣扎，那把剑上的火焰同时灼烧着它的肉体和灵魂。
看着鸡蛇的生机正在飞快地消逝，杰奎琳的心跌入了谷底。
“不！！！”杰奎琳吼叫了起来——
鸡蛇的死不是重点，鸡蛇死了的后果才是重点——这下她永远也没法完成那个恶魔的要求了。
她要下地狱了。
“不！你——你——”杰奎琳疯狂地挣扎着，朝诃息吼叫着。
“回答问题。”诃息抽回了剑，将鸡蛇的焦尸甩到了地上。
“你毁了所有东西！你毁了我的一切！”杰奎琳奋力地想要掰开诃息的手，憎恨地尖叫道，“我会下地狱的——你根本不明白——”
“回答问题。”诃息说。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恶魔的名字！”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诃息问，“鸡蛇归属于恶魔，人类不应该帮助恶魔。”
“因为他救了我！”杰奎琳瞪着眼睛说，“只要我养活这只鸡蛇……只要一个月——我就能活下来了，我能一直活着——我还能当他的女巫……”
嘭！！！
就在这时，他们左侧的房间门被一股巨力踢开。
先一步进来的是一个肩膀上挂了只猫的年轻人。
“杰克？”诃息看到了杰克，还有杰克肩膀上的那只猫。
诃息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他以为弗朗多已经被埃塞恩杀死了。
杰克甚至埋葬了它。
它是怎么活下来的？
“晚上好，小天使。”弗朗多跟诃息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还有，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等等——她就是那个女巫？”杰克看了看被诃息掐着脖子抵在墙上的女人，又看了看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蛇形焦尸。
“你们知道？”诃息问。
“我们猜出来的。”弗朗多说。
接着进门的是吉姆和爱丽丝——这次吉姆挤在了爱丽丝的前面，先探头看了看房间里面，在看到地上的鸡蛇尸体和被诃息钳制住的女巫之后，他才放爱丽丝走了进来。
“嘿——嘿……别激动——”
在吉姆进来的一瞬间，诃息像是应激了似地动了一下，吉姆赶忙举起手说，
“老哥，杰克他们想找你我才来的——我是个指南针——你知道的……就是……”
“你们又是谁——等会……”杰奎琳愣愣地扭头看向突然闯进来的三个人和一只会说话的怪猫，但很快，她就看到了爱丽丝，“你是昨晚我看见的那个——”
“所以你就是那个放鸡蛇咬人的菜鸟女巫喽？”弗朗多问。
“你们是恶魔？！”杰奎琳脑中的信息串成了一条，跟自己碰见的那个恶魔气息一样的诃息，自己昨晚见过的女巫，还有会说话的怪猫……
或许还有那个女巫旁边的中年男人，她也能闻到这个人身上的硫磺味。
“你的恶魔是谁？”爱丽丝皱眉道。
“我不知道！我说了我不知道！”杰奎琳说。
“她没有撒谎。”诃息说。
“我知道。”杰克跟爱丽丝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看向了诃息。
“你来处理。”诃息朝杰克说。
接着，杰克下意识地看向了弗朗多。
“这个好办。”弗朗多说。
接着，弗朗多便从杰克的肩膀上一跃而起，扑向了杰奎琳。
“不！”杰奎琳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那只猫裂开了八瓣嘴巴，那漆黑的、遍布狰狞尖牙的深渊下一秒便将她整个人吞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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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这事好久不做了。”弗朗多打了个嗝，窝在了杰奎琳的床上，它刚刚把那具鸡蛇的尸体也给处理掉了，“烤焦的一点儿也不好吃——嗯……所以诃息你跟这个叫杰奎琳的女巫上床了吗？”
“她脱了我的裤子。”诃息说，“……………………”（审核删减）
“她都这么努力了你都没感觉？”弗朗多问。
“唔……”爱丽丝的眉头皱到了一起。
“这种事情不要问，爱丽丝，他们天使都这样。”吉姆远远地坐在床边的小圆桌旁，面前摆着杰奎琳那用来装鸡蛇的布袋，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
上面有恶魔留下来的巫术痕迹，但吉姆很难辨认出这究竟是哪个恶魔的手笔。
“卫生间里有不少羽毛和掉落的鳞片，她肯定在这儿养了那只鸡蛇不少时间。”杰克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吉姆叔叔，能搞清楚她背后的恶魔是谁吗？”
“我可以说我也不知道吗？”吉姆在研究了好一会绣着古怪纹路的布袋后，无奈地说。
“？”弗朗多歪着脑袋朝吉姆看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眼神。”吉姆往远离弗朗多的位置挪了挪。
“你是个恶魔诶，你还有不认识的恶魔？”弗朗多问。
“我怎么可能每个恶魔都认识。”吉姆说，“地狱那么多恶魔——不过既然我不认识，说明他肯定是个没什么名声的小恶魔。”
“就没有他可能强到你都不认识的程度？”弗朗多问。
“不会，我跟着阿加雷斯哪个大恶魔没碰见过。”吉姆皱着眉头说。
“那诃息——”弗朗多扭头想问问诃息。
但诃息已经重新晕倒在床上了。
“我说的吧……”
杰克无奈地说，
“他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晕过去……或许我们可以明天再讨论这个——可能跟吉姆说的差不多，我们只是碰巧遇到了一个弱小的恶魔的女巫，而不是有恶魔专门想靠这个女巫靠近诃息，否则她就不会尝试着用鸡蛇去袭击醒着的诃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