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之前那些……”塔莉娅惊恐地问，“有人藏在这个房子里——”
“可能。”杰克叹了口气，“等萨沙醒了，我们能跟她单独聊聊吗？”
“你们能问得出来吗？”塔莉娅问，“萨沙刚刚都不愿意跟我说——”
“我们可以试试。”杰克说，“我叔叔是医生。”
杰克指了指沙发上睡着的诃息。
就在这时候，房子的大门被打开了。
爱丽丝和吉姆从门外钻了回来，发现客厅亮着灯，杰克他们坐在远处的餐桌旁，诃息和萨沙一人一边地躺在两条沙发上。
但杰克更加在意的是爱丽丝肩膀上的那只乌鸦。
那只乌鸦正用蓝色的眼睛盯着杰克旁边的耶稣。
“发生了什么？”爱丽丝愣了愣神，朝杰克问。
“待会我可以跟你解释——”杰克站起了身，看向了爱丽丝肩膀上的那只乌鸦，“但我觉得你可能有其他事情要跟我说。”
“对。”爱丽丝看了看塔莉娅，又看了看杰克，“这儿的事情解决了吗？”
“有了点头绪——但得等萨沙醒过来。”杰克说，然后转头朝塔莉娅说，“我们可能要出去一会。”
“什么事情——跟萨沙有关系？”塔莉娅惊慌地问，“别……别——”
塔莉娅展露出了自己柔弱的一面，她拿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办法，而杰克他们显然是能帮她解决问题的。
至少杰克表现得游刃有余。
“不，是我们的私事，跟你们没关系。”杰克说，“我们待会就回来。”
杰克带着弗朗多和耶稣朝爱丽丝走去，那只乌鸦仍旧使劲盯着耶稣，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来到了屋外，为了防止声音传到塔莉娅那儿，他们选择的谈话地点在他们的车子旁边。
“阿加雷斯？”杰克望着爱丽丝肩膀上的那只乌鸦问。
“爱丽丝，你该换个男朋友了，他看着不太聪明。”阿加雷斯的声音从乌鸦的嘴里冒了出来。
它正立在车顶上，旁边是一直用爪子掏着它的弗朗多。
“够了——你要挠到什么时候！”阿加雷斯忍无可忍地朝弗朗多吼道。
“我还在想你们怎么突然不见了。”杰克朝爱丽丝说。
“我和吉姆叔叔看到了他呆在厨房的窗口上，然后就跟着他一块出来了。”爱丽丝说，“他跟我们说了些消息——关于路西法的。”
“早这样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弗朗多欣慰地用爪子拍了拍阿加雷斯的翅膀。
“莫挨老子。”阿加雷斯往远离弗朗多的方位挪了两步，“勾引我女儿的小子，我没法一辈子帮你们把路西法往无人区引，你们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还是说你们接下来就打算一直这么躲下去，躲到你们之中的某个人老死？”
“我们有。”耶稣点了点头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兄弟，阿加雷斯，我原谅你做钉我的钉子的事情了——但我不原谅路西法钉我的事情，现在还得再加一条，我也不原谅他掏我心窝子的事情。”
“什么办法。”阿加雷斯问。
耶稣看向了杰克，想看看杰克愿不愿意跟阿加雷斯说。
杰克没有动静，而是看向了爱丽丝。
爱丽丝也这么看着杰克。
众人的目光看向彼此，但没一个人说话。
“好吧……”阿加雷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不愿意相信我，但吉姆总归有一天会跟我说的。”
吉姆也罕见地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阿加雷斯说，“现在我是被孤立的那个。”
“特殊时期，加上你有背叛经历。”弗朗多说，“但不影响我们继续做好兄弟——接下来你什么打算。”
“我得把他往你们去过的地方带了。”阿加雷斯说，“至少得让他看到点痕迹，不然下一个被杀的人就会是我。但你们最好别在一个地方呆三天以上，免得我们撞见。”
“谢谢。”杰克说。
“别说这种话，我不是为了你。”阿加雷斯说，“要不是我女儿非得留在你这儿，我才不会帮你们……他妈的……我真不敢相信我要拿自己的命去保护一群我一点儿也不喜欢的人。”
“这就是爱啊。”弗朗多欣慰地说。
“谢谢。”爱丽丝也朝阿加雷斯说，“谢谢你做的一切，还有……注意安全。”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觉得我……”阿加雷斯顿了顿。
“对。”
爱丽丝说，接着，她犹豫了一会，
“……谢谢你，你终于有个父亲的样子了。”
“什么？”阿加雷斯问。
“……爸爸。”爱丽丝望着阿加雷斯的眼睛，艰难地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像是我在……”
“我知道这不是利用。”阿加雷斯说。
“终于……”吉姆像是憋了一口横跨了二十年的气似地朝阿加雷斯说，“终于！他妈的——你这不是会当人吗？！对其他孩子也稍微用点心不行吗？非得拖个几百年然后等他们好不容易在地狱里找到你之后再让他们看你的那张臭脸和一副根本不愿意负责任的态度——”
“可他们本来就不是我的孩子。”阿加雷斯歪着乌鸦头说。
“我要收回我前面说的话了。”爱丽丝抿了抿嘴。
“他只是嘴上这么说，爱丽丝。”吉姆揉着太阳穴说，“他后来还是去看过詹姆斯的，跟詹姆斯一块吃了顿饭。”
“詹姆斯？那个之前我们碰到过的、当了驱魔人的‘阿加雷斯的儿子’？”弗朗多回忆道。
“没有。”阿加雷斯撇过头说。
“这难道是什么很羞愧的事情吗？”爱丽丝难以置信地问，“他是你儿子！”
“这会显得我像个扭扭捏捏的天使。”阿加雷斯倔强地说，“而且他不是我儿子。”
“你真可爱。”弗朗多说，“我要流口水了——杰克，你觉得乌鸦怎么做比较好吃？”
“闭嘴。”阿加雷斯说。
“还有维克多，他现在在照顾那只天天乱咬东西的——”吉姆说。
“你也闭嘴。”阿加雷斯恼火地朝吉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