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哑巴了?”她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忍不住又转过头来,冷艳的眸子带着几分恼意瞪向赵言。
然后她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心虚,没有辩解,只有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笑意。
大司命的瞳孔微微一缩,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你——”
话没说完,赵言已经动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探出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一拉,大司命猝不及防,整个人从对面跌了过来,黑红长裙的裙摆在车厢内铺开,像一朵盛放在暗处的花,而她整个人则跌进了赵言怀里。
“赵言!”大司命又惊又怒,冷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恼意取代,她本能地挣扎,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你做什么?这是在马车上!”
“你也知道是在马车上?”赵言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一只手牢牢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那你还敢说这种话?忘了以前的教训了?!”
“我说什么了?”大司命咬着唇,目光闪躲,声音却依旧强撑着那份冷傲,“我说的是事实,你早上进宫,到现在才出来,不是太后粘人是什么?”
赵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司命,并未解释什么,也无需和大司命解释什么。
大司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股子冷傲劲儿渐渐撑不住了,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你……你放我起来。”
“不放。”赵言答得干脆。
“赵言!”
“你今天话很多。”赵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鸣,“大司命,你是不是忘了,话多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司命的呼吸一窒,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她想推开他,可手使不上力。
赵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侵占……大司命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那双冷艳的眸子猛地睁大,瞳孔里倒映着赵言近在咫尺的脸。
她想推开他。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手指也的确抵上了他的肩头,可那股力道还没使出来就散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她的手从推拒变成了抓紧,从抓紧变成了攀附……
不知过了多久,赵言才松开她。
大司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那张冷艳的脸上满是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红唇泛着水润的光泽,睫毛颤个不停,像是还没从方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那双一向冷傲的眸子里,此刻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着浅浅的红,看起来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你……”她张了张嘴,本想骂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软绵绵的,“你就会用这些……”
“话是你先说的。”赵言打断了她的发言,伸手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我说的是事实!”大司命咬着唇,倔强地瞪着他,可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眸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你从午后进去,到现在才出来,不是太后粘人是什么?你就是……唔!”
话没说完,嘴巴又被堵上了。
这一次赵言没有急着松开,而是一边吻着她,一边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大司命的身体猛地一僵,伸手去推他,却被他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呜……赵言!你疯了?这是马车!”她在唇齿间含混地抗议,声音又急又软,带着几分慌张。
“马车怎么了?”赵言松开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声音低沉而蛊惑,“墨鸦在前面赶车,他不会听的。”
“你——!”
大司命还想说什么,却被赵言一个翻身压在了车厢的软垫上,黑红长裙的裙摆散开,露出一双被紫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仰面躺着,长发散落在软垫上,冷艳的眸子里满是羞恼和慌乱,红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整个人看起来又凶又媚,她声音都在发抖,却依旧强撑那份冷傲:“赵言,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了你又能怎么样?!”赵言的回应依旧霸道不讲道理。
大司命的呼吸一窒。
赵言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马车继续向前,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墨鸦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手里的缰绳握得稳稳的,目光平视前方,面色如常,至于耳朵,已经被他点穴屏蔽了,身为一个聪明人,他很清楚自己此刻该干什么。
同时他也不得不感慨赵言的精力旺盛。
难怪能搞定那么多的女子。
……
马车在武安君府门前停下时,夜已经深了。
墨鸦跳下车辕,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恰到好处的音量朝车厢内禀报:“大人,到了。”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车帘被掀开,赵言从里面探出身来,他的衣襟微微有些凌乱,发丝也散了几缕,但整个人神清气爽,嘴角挂着那抹招牌式的笑意。
他踩着脚凳下了马车,转身,朝车厢内伸出一只手。
车帘再次掀开,大司命从里面出来。
她的衣装已经整理过了,黑红长裙依旧整洁,发丝也重新束好,整个人看起来与平日里并无二致,只是她下车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脚步落地时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怕什么溢出。
那双冷艳的眸子瞥了一眼赵言,眼底翻涌着羞恼、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满足。
“走吧。”赵言很自然地伸手去握她的手。
大司命侧身避开,冷声道:“别碰我。”
赵言笑了笑,也不勉强,转身向府门走去。
大司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只是那脚步声,比平日里轻了几分。
夜风卷过街面,吹得府门前的灯笼轻轻摇晃。
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
墨鸦跳上车辕,一扬马鞭,驱车向马厩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