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刺杀赵言并不能解决实质性的问题,燕丹既然这么喜欢玩刺杀,怎么不直接刺杀嬴政?!
“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田光却给出了不同的见解,“燕国如今偏安一隅,灭亡只是时间问题,刺杀赵言无论成与不成,秦国的报复都不会直接落在燕国身上,最先遭殃的反而是赵国!”
此事,田光是在路上想明白的。
秦军若想报复燕国,就必须经过赵国掌控的南境,赵国岂会坐视秦军从自己的地盘上过?到那时,秦赵之间必有一战,而燕国,就可以趁乱火中取栗。
“祸水东引。”昌平君低声说出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是。”田光点了点头,“燕丹这一招,看似疯狂,实则暗藏算计,他赌的就是赵国不会坐视秦军过境。”
“好一个燕丹!”昌平君眸光微闪,话锋陡然一转,低声询问道:“你觉得荆轲有机会吗?!”
“机会渺茫,但不是没有。”田光沉吟少许,道,“赵言此人一直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好色!若以此引他上钩,未必不能创造一个绝杀的机会!”
“那便试试。”昌平君沉默了片刻,点头赞同了此事,若是能以此事引得秦赵提前交战,那无疑再好不过,毕竟赵言一直稳扎稳打,看得他都有些血压升高。
这么玩下去,六国还玩什么?
要不提前投了。
……
夜色渐深,武安侯府的书房里依旧亮着灯。
赵言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卷刚从医学院送来的图纸,是韩非手绘的学堂布局图,笔触精细,标注工整,倒是比他这个人看起来靠谱得多。
他看了几眼,便搁到一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微苦。
大司命推门而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红长裙,腰间束着同色的丝绦,将那段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裙摆下,一双被紫色丝袜包裹的玉腿若隐若现。
她的手上捏着一只细长的铜管,封口处火漆完好,是罗网特有的密信。
赵言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落在她手中的铜管上,微微皱眉,道:“这么晚了,还有消息?”
“罗网刚送来的。”大司命走到案前,将铜管递给他,冷艳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嘲讽道,“你的麻烦来了。”
赵言闻言一愣,旋即伸手接过铜管,从中抽出一卷薄薄的帛书,展开,目光在上面扫过。
帛书上只有短短几行字,用的是罗网独有的密语:田光、荆轲已入咸阳,暂居城西农家据点,目的不明。
“田光……”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他不在韩地搅风搅雨,跑咸阳来做什么?莫非是来给昌文君奔丧的?!”
大司命嘴角微微一抽,赵言的脑回路总是如此的特殊,她白了一眼赵言,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来做什么,肯定是来找你的麻烦,别忘了荆轲……他才是关键!”
“不是有你吗?”赵言伸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捏了捏,“你连一个剑客都挡不住?”
“若是他们真要对付你,出手之人绝对不会只有荆轲一人!”大司命没有抽回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红唇轻启,冷漠的提醒道。
“挺好,正好一次性全解决了。”赵言闻言丝毫不恼,反而一脸的戏谑。
换做其他地方,赵言或许还得掂量一二,可如今身处咸阳城,罗网的大本营,身边又有阴阳家诸多高手庇护,他需要害怕荆轲与田光吗?!
开什么玩笑!
“别太自信了!”大司命皱眉说道,“我建议你率先出手,先将农家在咸阳城的据点铲除了,以你的权势,在咸阳城杀死田光与荆轲应该不难。”
“田光与昌平君有关联,杀了他,昌平君会隐藏的更深,此行或许是一个机会。”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若我所料不差,吕不韦应该已经盯上昌平君了。”
“至于荆轲……我与他无冤无仇,他来此应该是为了骊姬。”
“你想怎么样?把骊姬还给他?!”大司命饶有兴致的盯着赵言,反问道。
“还给他做什么?荆轲一个江湖杀手,还是杀了雁春君的那种杀手,他能给骊姬一个家吗?”赵言摇了摇头,站在了道德制高点指责了荆轲,“我只是觉得他跟在田光身边有些浪费了,想推荐他加入罗网,为我效力,作为回报,我会照顾好骊姬,顺便给她一个家。”
荆轲此人实力还是可以的,磨练个几年,当个天字级杀手毫无问题。
只可惜他一直跟错了老大。
原著中跟了燕丹,如今又跟了田光,没一个有前途的!
大司命看着一本正经的赵言,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这般无耻的话语,也就赵言说得出口,偏偏听起来还有几分道理,简直离大谱。
有时候,她真想撕烂赵言这张破嘴。
“干嘛一直看着我?想要了?”赵言察觉到大司命直勾勾的眼神,不由得手臂微微用力,将高挑的大司命直接揽入怀中,大手顺势摸上大腿。
别问,问就是唯手熟尔。
“你脑子里只会装着这些吗?就不能想点正事!!”大司命顿感呼吸急促,冷艳的眸子怒视赵言,本能的想要反抗。
“天色都这么暗了,该歇息了,熬夜对身体不好。”赵言一脸关心的说道,话音落下,直接抱着大司命起身,强力的公狗腰,弹性十足。
“你——”
话没说完,便被赵言堵住了。
烛火摇曳,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