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战士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一旁同样赤裸上身,趴在桌子上让人给他上药的张富贵见状,叹了一口气: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和营座说两句话。”
“是!”
钱伯钧身后的那名战士当即如蒙大赦,连忙和另外一位战士走了出去。
等到两人彻底离开后,张富贵这才开口道:
“营座……”
“营座什么营座。”
张富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钱伯钧直接粗暴打断,“之前楚云飞的话你没听见?”
“老子现在已经不是一营营长了。”
“以后你也别喊我营座了,我现在不配!”
张富贵有些无奈:“营座,你就别说气话了。”
“一营的兄弟,谁不知道你才是营长?”
“哪怕现在暂时被撤了职位,可兄弟们认的人还是你。”
“再说了,团座之前虽说撤了营座你的职位,可又没任命新的营长。”
“这不是摆明了,还是想让你当营长吗?”
“撤职只是暂时的,这一营营长的位子,谁也抢不走。”
听到这话,钱伯钧脸上这才好看了不少,不过还是愤愤道:
“民国十九年中原大战的时候,我就跟着楚云飞东征西战。”
“这么多年,流血负伤不知道多少次,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些年来,我对楚云飞一直忠心耿耿,可他呢?”
“就因为我走私一点军粮,居然就撤了我的职!”
钱伯钧越说越生气,直接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摔得粉碎,恨声道,
“他打我,骂我,我都认!”
“可他不该撤我的职!”
“营长这个位子,是老子流血负伤,拿战功换来的,老子不欠他楚云飞什么!”
“可他倒好,随随便便就撤了老子的职,他把老子当什么?”
“夜壶吗?”
“因为走私……哼!走私这种事,整个晋绥军,有几个没干过的?”
“他楚云飞就敢保证,屁股底下就一定是干净的?”
“我看不见得吧?”
张富贵脸色一变,连忙阻拦道:
“营座慎言啊,这话要是传到团座耳朵里去……”
“怕什么!”
钱伯钧一把甩开张富贵的手,怒道,“大不了老子就不干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老子手里有枪有人,到哪还不能混一口饭吃?”
“实在逼急了,老子就去投靠……”
眼见着钱伯钧投靠鬼子的话都要说出来,情急之下的张富贵连忙捂住钱伯钧的嘴,连声道:
“我的营座啊,你好歹小点声啊。”
“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钱伯钧这时也冷静下来,示意张富贵放开手。
“呼,你说的对,没成功之前,这话确实不能随便乱说。”
张富贵刚放开手,就听见钱伯钧说出这种惊天之语,整个人一下子愣住,眼中满是愕然:
“营座,你不会真想投靠鬼子吧?”
“是楚云飞先不仁,那就别怪老子不义了。”
钱伯钧眼神很冷,“先去探探鬼子的口风,看看他们能出什么条件。”
“条件差那就不用多说了,老子就捏着鼻子继续给楚云飞卖命。”
“可要是鬼子舍得出价,那就不能怪老子了。”
说着,钱伯钧目光看向张富贵,“张老弟,这苦日子咱们过了多久了?”
“你就一点也不想过吃香喝辣玩女人的好日子?”
“这……”
张富贵犹豫片刻,便下定决心,“好,就听你的!”
“我这就安排可靠的人去联系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