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钱伯钧今天没动静,那他这回丢人可就丢大了。
只是还没等林大生继续询问,一个战士便匆匆跑来,大声道:
“团长,司长。”
“侦查员报告,晋绥军三五八团一营从今天早晨起,突然进入戒备状态。”
“各连队分发弹药,准备三天的干粮,并且向我一团驻地方向派出了警戒哨。”
林大生闻言顿时大喜:“好啊,钱伯钧这个狗日的终于要动手了。”
“老团长,既然钱伯钧忍不住了,那咱们赶紧派人过去吧。”
“万一晚了,让这狗日的跑了,那咱们可就白忙活这么久了。”
只是林然却摇了摇头,刚想说时机还不到,又一个传令兵跑来,大声报告道:
“司长,团长。”
“前方侦查员传来最新消息,刚才三五八团团长楚云飞带领一个卫士班进入李家镇。”
听到这话,林然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抓贼要抓赃。
之前钱伯钧的行动,虽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正常,可毕竟没有真正做出叛变投敌的举动。
他们如果动手,事后容易被反咬一口。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楚云飞既然来了李家镇,以他的脾气,势必要拿下钱伯钧问罪。
钱伯钧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两方人马只要一动手,钱伯钧叛变投敌当汉奸的罪名,算是就板上钉钉了。
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现在林然他们再动手,那就是名正言顺。
谁也挑不出毛病!
“传我命令,让骑兵营立刻出发,火速赶往李家镇,支援楚云飞!”
林然开口道,“林大生,你带着一团各营,左右迂回包抄李家镇,绝对不能放跑一个汉奸!”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大生二话不说,当即转身离开。
林然则是找到孙德胜,和骑兵营率先赶往李家镇。
三百多骑兵,一路上风驰电掣,很快来到李家镇外围。
“老团长,前面有敌人!”
孙德胜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林然看了一眼,道:“这是钱伯钧安排的警戒哨。”
“不用管,直接冲过去!”
“直插钱伯钧的营部,先把楚云飞救出来再说!”
楚云飞只要活着,钱伯钧就是绝对的叛逆。
可要是楚云飞和钱伯钧都死了,那有些事情可就说不清了。
林然可不想被阎老抠倒打一耙,反过来给他扣上一个破坏共同抗日的罪名。
林然他们距离钱伯钧营部越来越近。
而钱伯钧却对其一无所知,此时的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干掉楚云飞!
只是楚云飞的警卫班人虽然少,可个个都是精锐。
而且手里的枪又是清一色的冲锋枪,火力强劲。
在院子这种狭小的巷战环境中,仅凭钱伯钧麾下的那些中正式步枪,短时间内还真拿楚云飞没办法。
“娘的,炮兵呢?”
眼看着自己人一个个倒下,钱伯钧顿时红了眼。
这可都是他的班底,也是他未来在鬼子那边的依仗。
钱伯钧虽然贪财好色,可心里很清楚。
手底下有兵,鬼子才会愿意给他高官厚禄。
要是手底下的兵都打没了,鬼子可不会搭理他。
眼看着炮兵迟迟不开炮,打红了眼的钱伯钧直接拿手枪抵住炮兵的额头:
“娘的,老子让你开炮听见没有?”
“可那是团座!”炮手很是迟疑。
“狗屁团座,他现在已经不是老子的团座了!”
钱伯钧有心想直接打死这个分不清情况的蠢货,可想了想,又舍不得。
这年头一个合格的炮兵那可是稀缺人才。
“废物一个,给老子滚开!”
气急之下,钱伯钧直接拉开炮手,亲自操作迫击炮,瞄准院子内的楚云飞后,就准备填弹开炮。
只是他刚拿起炮弹,还没来得及放进去,就见自己的营副张富贵仓皇跑来:
“营座,赶紧撤吧,八路军的骑兵来了!”
“骑兵?”
钱伯钧瞪大眼睛,“放屁,林大生他哪来的骑兵?”
“营座,林大生是没骑兵,可林然有啊。”
张富贵焦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咱们还是赶紧跑吧。”
“晚了,就来不及了!”
“林然,坏我大事,老子和你没完!”
钱伯钧彻底恨上了林然。
在他看来,要不是林然搅局,他绝对有充足的时间,干掉里面的楚云飞,而后带着自己的一营从容撤离。
到时候去鬼子那边吃香的喝辣的,想玩什么女人就玩什么女人。
只是现在一切都没了!
不对,还有这个楚云飞!
要不是他,老子这会儿早带人出发了,怎么可能会让林然抓到机会。
“等我一会儿!”
钱伯钧恨恨地看了一眼院内躲在掩体后方的楚云飞,而后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炮弹填入炮筒。
轰!
随着一声剧烈爆炸声响,院内顿时硝烟漫天。
枪声也随之一滞。
“看你这会死不死!”
钱伯钧冷冷的看了一眼院子内,随后骑上张富贵为他准备的马匹,
“张老弟,带上人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笔账,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和林然算清楚!”
张富贵面上点头应和,可心中却忍不住暗暗吐槽。
都沦落到这种境地了,还想着报仇呢。
人家林然手里捏着上万精锐,咱们哥俩能逃出去就不错了。
还报仇?
报个屁!
就在张富贵同样准备翻身上马,跟随钱伯钧一同离开的时候,一声枪声响起。
而后在张富贵的目光注视下。
前一秒还满心报仇大业的钱伯钧,下一秒就从马背上跌落,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
更是有汩汩鲜血流出,映红了地面。
“咕咚。”
张富贵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身后疾驰而来的骑兵,双手自觉举起,大声道,
“八路的兄弟,我投降,千万别开枪!”
一旁的一营士兵们见自己长官都投降了,也纷纷扔掉手中的步枪,双手高举。
片刻后,林然翻身下马,来到张富贵近前。
“张富贵是吧?”
林然冷冷看着他,“楚云飞人呢?”
张富贵老老实实指了指身后的营部大院,颤声道:
“都在里面。”
“长官,刚才那一炮是钱伯钧打的,和我无关啊。”
听到这话,林然顿时色变。
楚云飞要是死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看着院子内一片狼藉的景象,林然想也不想,直接打开三维立体地图看去。
下一秒,林然便长舒一口气。
幸好,代表楚云飞上校军衔的那枚光点依旧明亮。
要不然,有些事情,还真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