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的手掌贴着她纤细的腰肢，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微微发抖。
她咬着嘴唇，仰头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像是盛着一整个下午的阳光。
“所以~”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额头撞在一起，轻轻磕了一下。
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轻声说，“今天下午，你哪儿也不许去。”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宋昭收紧手臂，一把将她按进怀里，力道大得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那声闷哼从两个人交叠的胸腔里同时发出，像是某根弦被同时拨动。
“哪儿也不去。”
“今天下午，只陪你。”
金泰妍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娇哼，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像一只终于被顺了毛的猫。
那声娇哼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一点点委屈被安抚后的满足。
然后她主动吻了上去。
她学着他以前亲吻她的方式，动作大胆，无比认真。
手指埋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压得更低，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宋昭回应着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沿着她光滑的后背往上，指尖描过她秀气的肩胛骨。
他的指尖在她的肩胛骨上停留了一瞬，感受着那片骨头优美的形状，感受着掌心下细腻的肌肤和骨骼的轮廓。
“等一下。”
金泰妍突然退开，呼吸急促，嘴唇红肿，被吻得水光潋滟，“等一下。”
宋昭停下来，看着她。
金泰妍喘了两口气，伸手把宋昭往后轻轻一推。
力道不重，但他顺着她的力道往后倒。她自己翻身跨坐上去，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
白T恤的领口滑落，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和一根细细的肩带。
肩带歪歪斜斜地搭在锁骨上，要掉不掉的样子。
“现在，”
她低头看着他，头发从两侧垂下来，发梢扫在他的脸上，带着柑橘的清香。
那些头发把两个人的脸圈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宋昭躺在睡袋上，仰头看着她。
柔和的暮光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头发丝都在发光。逆光让她的脸不太清晰，但那双眼睛格外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白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那根肩带歪歪斜斜地搭在肩头。
“看够了吗？”他笑着问。
“没有。”金泰妍认真地摇头，摇得很用力，头发甩起来扫过他的脸，“看不够。”
她俯下身，嘴唇落在他的额头上。
然后是眉心。
她吻他的眉心时闭着眼睛，睫毛扫过他的眼皮。
然后是鼻尖。
她的嘴唇碰了一下他的鼻尖，停留了半秒。
然后是他的嘴唇。
她吻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用嘴唇记住他脸上每一寸的轮廓。
每落下一个吻，她就轻声说一句话。
“额头上次看你发的照片就想亲了。”
“这里也是。你笑的时候这里会鼓起来一点。”
她的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
“还有这里。”
她的嘴唇碰了碰他鼻梁上微微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
最后她停在他的唇边，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和他纠缠在一起。
两个人的呼吸在这个极近的距离里融为一体，分不清谁是谁的。
她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点，里面全是他的倒影。
那些倒影很小，但很清晰，像是被收进了一滴琥珀里的风景。
“昭昭。”
她叫他，声音又甜又腻，像融化的焦糖，黏黏的，软软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糖裹了一层。
“嗯。”
“我喜欢你。”
宋昭抬手捧住她的脸。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我知道。”
“很喜欢很喜欢。”她又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尾音往上翘，像是被风吹起来的花瓣，“喜欢得不得了。”
“我也喜欢你。”宋昭说，“很喜欢很喜欢。”
金泰妍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卧蚕挤上来，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甜，甜到让人想咬一口。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贴着他锁骨上方的皮肤，在那微微凹陷的位置轻轻咬了一口。
牙齿陷进皮肤的那一瞬，她听见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你还等什么？”
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闷闷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羞意，但更多的是大胆的邀请。
宋昭翻身，把她压回睡袋上。
金泰妍惊呼一声，然后咯咯笑起来。
笑声在昏暗的帐篷里回荡，清脆又甜腻，像是被挠了痒痒的小女孩，又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坏孩子。
“笑什么？”
“笑你。”
她伸手戳他的胸口，指尖戳在胸肌上，又弹开，像在戳一块弹性很好的果冻，“刚才还问我确不确定，现在倒急起来了。”
宋昭捉住她乱戳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嘴唇含住了她的指尖，轻轻一吻，然后松开。
指尖上留下了一点湿润的温度，“再问一遍，确定？”
金泰妍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确定确定确定。”她贴着他的嘴唇说，每一个字都吹在他的唇上，温热的气息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确定得不能再确定了。”
“昭昭~”
“嗯。”
“宋昭~”
“嗯。”
“老公~”
“嗯，在。”
她叫他的名字，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份都叫回来。
昭昭、宋昭、老公，每一个称呼都叫了一遍。
她最爱的男人，宋昭。
这个名字，现在她可以大声地、一遍一遍地叫。
叫多少遍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叫多少遍他都会回应。
而他每一次都应她，不厌其烦。
每一声都有回应，每一个称呼都有人认领。
“你......”
“你不许再离开这么久......”
“嗯。”
“不然......不然我就......”
“就什么？”
“就来找你。”她说，然后自己先笑了，“直接杀过去。不管你在录节目还是在干嘛，直接把你揪出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你。”
“好。”
帐篷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草地沙沙作响。
草叶摩擦草叶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是什么人在帐篷外面窃窃私语。
爱琴海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淡淡的咸味和不知名的花香。
咸味很淡，花香很轻，两种味道缠在一起，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拂过帐篷的外壁，发出轻柔的簌簌声。
帐篷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傍晚的橘红色天光被深蓝一点点吞噬。
金泰妍蜷缩在宋昭怀里。
她的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刚好被他的怀抱完整地容纳。
宋昭拉过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毯子展开时带起一阵微风，轻轻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鹅绒毯子蓬松柔软，把她从肩膀裹到了脚踝。
毯子的边缘被她用手指捏住，往自己这边又拽了拽。
金泰妍往他怀里又拱了拱，两人挤在一条打开的睡袋下面，肌肤贴着肌肤，体温互相传递。
他的体温比她的高，热量从他的皮肤渗进她的皮肤，把她整个人捂得暖烘烘的。
没人说话，只有渐渐平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她的呼吸轻，他的呼吸重。
两种频率在安静的帐篷里慢慢趋近，最后合成了一个节奏。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像是某种古老的共鸣。
金泰妍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一圈，小小的，轻轻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画着看不见的图案，像是在写什么字，又像是没有意义的涂鸦。
也许是一个“金”字，也许是一个“昭”字，也许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圆圈。
“昭昭。”
她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软软的。
“嗯。”
“我口渴。”
“我去拿水。”
宋昭作势要起来，手臂撑起上半身，睡袋从肩头滑落，露出他半个肩膀。
“不要。”
金泰妍按住他，手掌贴在他胸口把他压回去。
她的手掌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发出轻轻的一声“啪”。
她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脸贴在他的锁骨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等会儿再去。”
宋昭笑了，重新把她搂紧。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软软的，带着柑橘香。
金泰妍安静了一会儿，又叫他。
“昭昭。”
“嗯。”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
他的手掌从她的后颈一路顺到腰际，再从腰际回到后颈，动作很慢，很轻，像在顺一只猫的毛。
所有的疲惫、委屈、思念、不安，全都被这个拥抱融化了。
那些东西曾经那么重，压得她在汉城的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会在凌晨三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然后摸出手机看有没有他的消息。
但此刻那些东西像冰一样融化了，变成了一滩温热的水，从她身体里流走了。
流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昭昭。”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她顿了顿，把脸往他怀里又埋深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话，声音闷闷的，“你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