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了？这次为啥？”
“谁知道呢，那小子三天两头挨打，早习惯了。”
“唉，也是，摊上那么个爸……”
李天嘴角弯了弯，出来了就好。
第二天，他开始蹲守。
铁匠协会总会门口，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一蹲就是两个时辰。
终于，午时刚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思无穷，还是那副模样，有点憨，有点怂，走路时东张西望，像是在躲什么人。
李天迎上去。
“思兄。”
思无穷吓了一跳，转头看他，一脸警惕：“你是谁？”
“买金属的。”李天压低声音，“上次那个。”
思无穷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左右看看，一把拉住李天的胳膊，把他拖到旁边一个僻静的角落。
“你、你怎么又来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惊恐藏都藏不住，“我爸到处找你呢。”
“我知道。”李天说，“所以我换了个样子。”
思无穷警惕地看着他：“上次的事，我差点被我爸打死。”
“那不是没打死嘛。”李天拍拍他的肩膀，“而且，我这次是来照顾你生意的。”
思无穷眼睛转了转：“什么生意？”
“你爸的仓库，还有货吗？”
思无穷脸色一僵：“你还敢打我爸仓库的主意？”
“怎么不敢？”李天从怀里摸出一袋金魂币，在他面前晃了晃，“价钱好商量。”
思无穷的眼睛亮了。
但很快，那点亮光又暗下去。
“不行不行，”他连连摇头，“上次的事我爸还没消气呢。再让他发现，我真的要被打死了。”
“我加钱。”李天把那袋金魂币塞进他手里，“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加一倍。”
思无穷看着手里的钱袋，咽了口唾沫。
“好，那好吧，我爸最近又进了一批新货……”
“那就对了，带路。”
半个小时后。
两人站在一座仓库门前。
仓库不大，但门看着很结实。门口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拎着一根铁棍，正靠在墙上打盹。
“守卫？”李天看向思无穷。
“没事没事，交给我。”思无穷拍拍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他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肩膀。
年轻人睁开眼，看见是他，连忙站直：“无穷哥。”
“嗯。”思无穷板着脸，从怀里摸出几个金魂币，递过去，“去，给我买点东西。城东那家铺子的酱牛肉，城南那家酒馆的竹叶青，快去快回。”
年轻人接过钱，愣了一下：“哥，我一个人去？这仓库?”
“我在这儿看着。”思无穷一脸正经，“快去，别磨蹭。”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跑了。
李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
从这儿到城东的铺子，再到城南的酒馆，再回来，不使用武魂的话，至少半个时辰。而从这里到铁匠协会总部，不用武魂一来一回，也要半个小时。
够了。
思无穷掏出钥匙，打开仓库门。
门一开，李天的眼睛就亮了。
满仓库的金属。
天灵银，堆成小山。月光银，码得整整齐齐。深海沉银母，有好几块。还有星月耀银、星纹陨银，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银类金属，在仓库深处的架子上闪闪发光。
思龙果然补货了。
李天二话不说，开始挑。
天灵银，八百斤。
月光银，四百斤。
深海沉银母，那几块全要了。
星月耀银，有两块，一块拳头大，一块婴儿拳头大，都拿走。
星纹陨银，有一块，拳头大，也拿走。
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银类金属，看着顺眼的，统统打包。
二十分钟后，钱货两清。
李天把那堆金属收进魂导器，朝思无穷点了点头。
“谢了，保重。”
然后他转身就走。
思无穷站在仓库里，看着那一地狼藉，心里有点发虚。
但他看了看手里的储值卡，又咧嘴笑了。
这次赚的，比上次还多。
李天出了仓库，没有停留，直接朝城门方向快步走去。
一刻钟后，他出了庚辛城，消失在城外的小路里。
他走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仓库门口传来一声怒吼。
“思无穷——”
思龙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里面那空了一大半的货架，脸色铁青。
他身后，那个负责守门的年轻人正瑟瑟发抖。
思无穷从仓库里探出头，看见他爸那张脸，腿都软了。
“爸……爸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思龙走进去，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货架，额头上青筋直跳，“那个买家呢？”
“走、走了……”
“走了？”思龙转过身，盯着他，“你就让他这么走了？”
“爸，钱都在这儿。”思无穷连忙把那袋金魂币递上去，“您看，比您的收购价高多了，不亏本。”
思龙看着那袋钱，深吸一口气。
“老子缺这点钱吗？”
思无穷往后退了一步。
“爸，您不缺，我缺啊……”
“你缺？”
“对，我缺。”
“好，我让你缺。”
“啊——”
惨叫声在仓库里回荡。
城门外的官道上，李天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着。
身后隐约传来的惨叫，让他嘴角弯了弯。
思无穷那小子，又得挨一顿打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习惯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魂导器，那里装着满满一仓库的金属。够他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