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是好喝,但怎么觉得越喝越口渴。”
“那要不要再喝一点?”
“好吧。”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隔壁又传来女人轻柔的声音,只是这过去听着悠扬悦耳的声线,在这对师徒耳中却是那般嫌恶。
“这声音听着好怪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秋挽月忍不住发表看法:“师尊,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差不多,扭捏,矫揉造作,伊紫汐也就这样了,居然用这种方式讨好男人,算我高看她了。”秋芍芯板着脸开口,但拳头已经捏紧。
当然,鄙夷和嫌弃之余,秋挽月还是有些好奇:“师尊,女人面对自己的男人都会这样吗?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爱情,可以让堂堂仙盟第二强者,摆出如此娇声软语的模样?”
“谁知道呢?你问我我问谁?估计是这女人自己臭不要脸吧,面对一个男人这么低声下气,一点自尊都不要了。你以后可不能学她。”说到这里,秋芍芯还不忘严厉地警告自己徒儿。
“哦哦,我知道了。”圣女殿下缩了缩脑袋,但下意识点头之时,她也不忘悄咪咪地观察一下身后师尊的表情,却惊讶地发现师尊黛眉微蹙,一副纠结苦恼的模样,又红唇微张,甚至做着口型。
秋挽月:“???”
师尊,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别心口不一啊,不会是想学吧?
就在她准备轻声咳嗽提醒之际,隔壁又传来女人柔媚的声音:“夫君,明天去天元圣地,可不许打隔壁那对师徒的主意哟。”
秋挽月和秋芍芯:“!!!”
你们喝茶就喝茶了,提我们干嘛?我们不要这样的参与感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去找天元圣主的,哪有那种心思?”男人的声音格外坚定。
“但人家是师徒啊?还顶着第一美人和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称呼,夫君就不感兴趣?”女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要想太多,我没有那种兴趣,那是夫人你的看法,对我而言,她们也就是和路边的花花草草一样,你放心好了。”
秋挽月气得脸色铁青,虽然魏旭说的话没毛病,但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生气呢?
秋芍芯也是浑身发抖,什么没有兴趣,什么叫路边的花花草草,那你之前咬着我的嘴不放是什么意思?
。。。。。。
第二天一早。
魏旭神清气爽的走出院子,身边的小白同样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小脸上神采奕奕。
“魏旭,昨天紫汐姐姐来了吗?”
“来了呀,不过她比较忙,陪我坐了一会儿,又走了。”
“这样啊,我还想见见她呢。”小丫头有点遗憾。
“你有什么好见的,别忘记你昨天干了什么,以为人家不知道?”
魏旭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应该说幸好昨晚的伊紫汐只是一道分身,不然指不定要趁着花前月下的气氛,干点什么呢。
“这……这样啊……”小白脸儿微窘,不敢再多说什么。
话虽如此,但昨天对两人而言终究是过得格外充实,一个伤势痊愈,精神饱满,一个脸颊生晕,充满活力,这种状态前去拜访天元圣地确实已经很完美了。
可与他们相对的,隔壁院子大门开启,走出来的师徒二人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一个俏脸板着,神色不善;一个冷若冰霜,气势逼人,双方相互对视一眼,都是呆了呆,古怪的气氛在四人之间蔓延,一时间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挽月圣女,你昨天难道……”最后还是魏旭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怀疑她是不是想要去天元圣地的事情没跟她师尊谈妥。
“我很好,我没事。”秋挽月语气硬邦邦的,听起来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而且那眼神也怪怪的。
魏旭心头一跳,男人的直觉让他没敢多问,转而看向站在她身边不苟言笑的女人,那冰冷的目光更是让他有点头皮发麻,不会还在计较吧,打都打了,怎么还没出气?
为了保险起见,他清了清嗓子,还是问了一句:“圣主大人,你这是?”
秋芍芯朱唇轻启,语气淡淡道:“我也有段时间没来过天元圣地了,既然挽月想去看看,那我顺道跟着一起吧。”
“啊!这……”
“怎么不行吗?”
“没问题,当然可以!”
魏旭答应的很爽快,但表情尤为古怪,这阵仗可不得了啊!
如果只是秋挽月和小白两个人的话,那天元圣地的修士将她们当做祖宗供起来是肯定的,可再加一个秋芍芯概念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提人家可能与天元圣主的关系,就单单是她缥缈圣主的名头,若是登门拜访,那便是一大圣地之主亲自前来,这不是一般的分量,而现如今天元圣主闭关,伊紫汐又不好回去,天元圣地估计得真的焦头烂额了。
但转念一想,这是天元圣地应该面对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要头疼也是天元圣地去头疼。
一行四人没有磨蹭便再度出发,不过一路上魏旭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对师徒看他的表情越发耐人寻味,让他不得不主动发问。
“挽月圣女为何那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秋挽月一脸无辜:“没有啊,魏旭是你想多了吧?怎么疑神疑鬼的,难道是昨天消耗的本源没有补回来?”
圣女殿下,注意一下你的言行啊!
魏旭汗颜,又看向另外一边的秋芍芯:“圣主大人?”
“哼!”女人一声轻哼,扬起雪白的下巴,似乎不想理他。
魏旭:“!!!”
非得在他面前使脸色是吧,信不信等见到了天元圣主,他真的让小白按计划行事?
天御城虽然归天元圣地管辖,但因为人来人往的关系,各大宗门的修士因为琉璃仙境而齐聚一堂,人多嘴杂,因此也只是布置在天元圣地的边缘,距离天元圣地的真正核心山门还有段距离。
魏旭带着小白,秋芍芯带着秋挽月,一行人飞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样子,这才遥遥眺望到仙盟最强圣地巍峨的山门。
不过还不等他们落下表示身份,却惊讶地发现在通往山门的台阶旁边,有着另外一条偏僻的道路,似乎并不需要跨过山门,便可直接通往圣地深处。
更让魏旭觉得奇怪的是,天元圣地的正门前,台阶上行走拜访的修士没有几个,倒是那条偏僻的小道上人流如潮,似乎挤满了修士,队伍都排成长龙,差点都看不到头了。
这是啥玩意?
魏旭几人新奇地看了两眼,那长长的队伍中,每一个修士都一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样子,像是接下来有什么好事发生一样,看得她们百思不得其解。
索性现场是有知道的人的,秋挽月直接问出了声:“师尊,那些人都是来拜访天元圣地的吗?这人也太多了,我们缥缈圣地除非是有大事召集,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别多想,根本不是那回事。”
秋芍芯瞥了那边一眼,一边朝着山门前的台阶降落,一边淡淡解释道:“天元圣地前身乃是血炼宗、噬魂宗、骨魔宗三宗一体,正常情况下,这三宗是毋庸置疑的魔道宗门,想要修行必须以他人血肉、骨骸和魂魄修行,但你应该从未听说过这些吧,因为就像这些修士一样,几乎每天都有很多修士主动前来给他们献血,天元圣地血炼一脉根本不缺血液修行。”
“啊?还有这回事?”
秋挽月张大了下巴,魏旭和小白也是齐齐侧目,这是什么逻辑?
血炼宗需要血液修行,结果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修士主动前来提供血液?
是她们听错了,还是这世界太魔幻了?
“圣主大人,能否详细说说?”魏旭这个时候也算是明白昨天伊紫汐为什么要那么说了。
天元圣地确实挺离谱的啊!
“我也不太清楚,如果真要追究起来的话,总而言之,他们前来献血应该算是有偿的。”
瞥了眼魏旭,秋芍芯虽然不太想浪费时间,但思忖了两秒还是娓娓道来:“若是真要掰扯清楚,那得追溯到仙盟创立之初了,那个时候,仙盟草创,天元虽然定下章程,但具体如何实施还要慢慢摸索,天元圣地乃是魔道转正道,更是举步维艰,甚至不知道在不作恶的情况下如何修行?
但可能是老天在帮他,好巧不巧的,那段时间天公不作美,又是洪涝,又是干旱,圣地附近很多百姓都颗粒无收,生活难以为继,无奈之下,那些人只能求到天元圣地门口,求修士出手相救。
天元这时便提出了一个主意,只要这些凡人能献出部分血液,便能为他们提供足够的食物,算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既救助了百姓,也给圣地修士提供了修行的资源。并且这种事情传播的很快,当第一批人得到好处之后,便有源源不断的凡人前来,希望能得到救助,愿意以自身献血交换,当时热闹的差点踏破圣地山门。”
秋挽月惊讶出声:“咦,是这样啊,那还挺不错的啊,算是公平交易了吧。”
魏旭却若有所思:“圣主大人,可我在这里没有看到一个凡人啊!”
“因为凡人争不过修士啊!”
秋芍芯叹了口气:“当这件事传播的越来越广之后,不仅会有凡人前来,甚至一些身之境、气之境的修士也主动找上了门,他们是修士,精血自是比凡人强大,天元圣地也不可能不收,报酬还更多,包括又不限于灵石、丹药、灵草之类。以至于后来一些灵之境、玄之境的修士也找了过来,这种只要付出点血液,就能获得报酬的事情,凡人哪里争得过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