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吧,仙盟成立一千多年了,里面龙蛇混杂,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别看仙盟的规矩森严,但你要知道加入其中的都是修士,稍微动点脑筋,就能玩出你想都想不到的花样。”
“过去被查出来的,有人一年领仙盟十年的贡献;有人才二十三岁呢,就已经是仙盟拥有两百年履历的精英弟子了;还有人冒名顶替,给自己的灵宠安排仙盟职务……”
“这些年处理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严重的简直罄竹难书,仙盟的水比你想象中要浑得多,你还年轻,没必要掺和其中。”
“……”
这只乌龟似乎有很多话要讲,回答了魏旭的问题之后,不等他开口,又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的讲了很久很久。
魏旭本来想要打断的,但看着它惆怅又复杂的表情,鬼使神差的没有那么做,就这样坐在宫殿门口的台阶上,静静的听着一只乌龟讲述这些年仙盟发生的事情。
有矛盾,也有成就,有优点,也有隐患,总之能说的东西太多太多,直到漆黑的夜晚被晨曦所照亮,它这才咂巴着嘴,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看着魏旭,最后还是将话题引到了他的身上:“小伙子,听说你乱搞男女关系?又是通缉犯,又是狐狸精,身份正经的你一个都看不上,反而哪个身份古怪你就对哪个下手?”
魏旭本来听它将仙盟事宜还津津有味,但突然转变的画风却让他差点没喷出来。
“你一只乌龟也管这些?”
玄龟感慨万千:“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而已,仙盟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美人计,我记得有一任的仙盟盟主就是偏爱一条蛇妖,被魅惑的五迷三道,最后差点丢了仙盟的脸。”
“那能一样吗?”魏旭觉得这只乌龟管的有点多,刚想呛它两句,但转眼间又想到了什么,轻斥道:“况且这话不应该是我来说么,你们副圣主嫁给我是什么意思?还讲不讲道理了?”
“这……她……”
提起这位,乌龟脑袋直接缩了缩,有些底气不足道:“我只是一只乌龟,哪里管得了这种事情?这女人本来就不正常……”
“嗯,哪里不正常了?”魏旭挑眉,意识到这乌龟话里有话。
“那当然是……”它张着嘴就想一股脑的说出来,但扭头看了眼身后那华美的宫殿,又识趣的没有多说:“她现在是你夫人,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我一只乌龟能知道什么?”
说完,它像是长长吁了口气,再度深深的看了魏旭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转头朝着山下爬去。
魏旭也没有追问,就这么沐浴在晨光之中,看着一只乌龟蹒跚的远去。
“怎么了,你的心情好像有点失落啊!”可能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太对劲,云青檀轻声开口。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件事。”
魏旭的视线从玄龟背上移开,望向天边东升的旭日,自语出声:“我差点忘了这只乌龟是天元圣主的宠物吧,现在天元圣主的传承留给了小白,那圣主本人想来也已经不在了,这样的话,它岂不就是……”
‘小魏旭,养乌龟就是这样子的啊!’心魔姐姐突然插了一嘴:‘你都养乌龟了,难道还指望看着它陨落吗?不都是乌龟把你送走吗?’
魏旭:“???”
本来他的情绪还是挺纠结的,没由来的有些感同身受,可经过心魔姐姐这么一解释,他顿时呆了一呆,想要辩驳两句,偏偏找不到任何说辞。
对啊,天元圣主都能养乌龟了,难道还准备和自家灵宠比谁的命长吗?
“你够了!”云姐姐这时倒是翻了个白眼,无力吐槽。
这个时候说这些很好笑吗?
在她看来天元圣主怎么可能会死啊,真当那【气不死】是摆设?指不定就藏在什么地方呢!
拍了拍脑门,魏旭也觉得自己有点瞎吃萝卜闲操心了,定了定神,言归正传道:“云姐姐,你怎么看?”
“嗯?什么东西?”
“当然是仙盟还有那所谓的【道君之路】,云姐姐你就不感兴趣吗?”
魏旭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他都差点没控制住叫出声来,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琉璃仙尊说过,洪魔也说过,秋芍芯也知道,都是仙域的大人物啊!
只是得知这个词,与从乌龟嘴里确认【道君之路】和仙盟关系密切,这两者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好家伙,你真有啊!
他心绪激动,但云青檀表现得却格外冷静:“你别忘了,它还说过这是个陷阱,既是陷阱,那便有诱饵为引,你如何能保证自己不因为利益而迷失心智,成为他人的猎物?”
若是放在过去,对于这种情况,她怎么都得过去查看一下情况,可随着她发现皓灵界越来越多出乎意料的人或事,她觉得还是稳重一点比较好。
何必那么着急呢?
与其追寻那虚无缥缈的道君之路,还不如就在小家伙的身边,看他如何一步步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通天大道。
“这样啊!”
魏旭顿时点了点头:“那我还是先去看看天元圣地的那三大秘境有什么奇妙之处吧。”
话说到这里,他又扭头看向身后,尽管和乌龟聊了好长一段时间,可他也没有忘记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情况下秋芍芯和秋挽月师徒二人会是什么心态呢?
“刷!”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站在圣女身边的圣主大人就直接化作一道幻影消失不见,只有一道淡然的声音在秋挽月耳边回响:“为师有点事情要去求证一下,接下来几天你就暂时跟着魏旭吧!”
跑是一方面,现在的她确实不好在大白天和魏旭见面,晚上黑漆麻乌的两个人搂搂抱抱交流一下经验就算了,白天她是真的没那心态;另外一方面则是先前玄龟说的内容,仙盟真的与【道君之路】有关,饶是她降临皓灵界的目的并非是这个,但得知了相关的消息之后,也下意识地想要去求证一下。
“师尊你……”
秋挽月先是神色一滞,然后牙关轻咬,跺着脚有些恼羞成怒。
这女人怎么这样?
昨天晚上你自己和男人干了坏事,现在你终于知道羞耻了?脸皮薄的不想见人,但推脱给我是什么意思?
我是你徒弟,又不是你陪嫁的丫鬟,这种事情我凭什么给你善后?
现在迎向魏旭那带着一丝打量意味的目光,秋挽月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男人昨天晚上还和自己师尊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相互亲嘴脱衣服呢,这两人演都不演了,算是公开相互之间的关系,不是让她为难么,昨天还是朋友与道友,一夜过去身份都变了好吗?
对师尊发完脾气,也不能说对魏旭就没有任何意见,咬住唇瓣,她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却又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一字一句道。
“有什么事吗?紫云观主!”
!!!
魏旭站在原地,神情呆滞,如遭雷击。
不是,圣女殿下你别当真啊!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先前心中那些微妙的念头一扫而空,看着这位圣女殿下眼眶翻红、一脸委屈,却又强装镇定咬牙强撑的模样,他莫名有种自己罪大恶极的既视感。
尤其是那“紫云观主”四个字,不仅着重出声,更是透着一股心酸和委屈的味道,那股强行制造的疏离感,属实让他尴尬的想要脚趾抠地。
这对吗?
“咳咳,挽月圣女,你别这么喊我,我其实和圣主大人只是……”
秋挽月俏丽的脸蛋儿绷着,眼神像是利剑般直勾勾的盯着他,声音却是戚戚楚楚:“魏旭没必要和挽月解释,你和师尊两情相悦,挽月在这里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日后若是成亲的话,别忘了请挽月去喝一杯喜酒。”
魏旭抬手捂脸:“……”
造孽啊!
秋芍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好好的一个弟子被你祸祸成啥样了?
现在我该怎么和她解释啊?
“云姐姐,现在怎么办?”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云姐姐。
对此云青檀选择沉默,准备充当旁观者看戏。
昨天和我徒儿你来我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征求我的意见,现在知道求我了,门都没有,自己闯的祸自己处理。
魏旭头大如斗,这事可真的棘手,秋芍芯做的太绝了,根本没有半点解释的余地啊!
“咦,成亲?喜酒?秋姐姐你是要和师尊成婚了吗?”
不过就在他快要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忽然宫殿之中传来黄莺般清灵悦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