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请个三阶到场?”
瘦子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像被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他张了张嘴,最后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地上,然后用一种“你他妈自己品”的眼神看着对方。
“三阶?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三阶?”
军方的人嘴角抽了一下。
“三阶的强者能耐烦咱们这破任务吗?我这小城市超凡联盟什么档次?用人家北上广深级别的征召令?我拿什么请?拿脸请?”
军方的人没再问了。两个人又沉默着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扇暗红色的门。
······
另一边,被征召来的超凡者挤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外面,排成两条长队。
一阶一队,二阶一队。
核验身份的地方设在帐篷里面,两张折叠桌,三台CR扫描仪,四个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核验完的去旁边另一个帐篷,等着分配驻守区域。
“凭什么让我去东面?我是攻击型的,你让我去守外围?”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拍着桌子,胳膊上的纹身从肩膀一直爬到手腕。
工作人员头都没抬:“按照超凡法律规定,执行命令即可。都是根据大局来的。”
“大局?大局就能浪费老子的能力?”
“你可以现在离开,事后会有超凡法庭的传票寄到你家里。或者你也可以配合,完事之后有补贴和积分。”工作人员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大汉骂骂咧咧地走了,领了号牌去东面。
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说自己应该去正面输出,不该被安排在侧翼支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自己年纪大了不能守夜,要求换到白班。
还有两个人在争同一个区域,差点打起来。
工作人员像机器一样重复着同一句话:“按照超凡法律规定,执行命令即可。都是根据大局来的。”
吵归吵,没人真敢走。超凡法律不是闹着玩的,征召令下了不来,事后追究起来,轻则罚款扣分,重则吊销定级资格,在这个行当里就别想混了。
就在这时,队伍末尾来了两个人。
一老一少,和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超凡者完全不同。年轻的穿着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粉底绿花,领口还别着一副圆溜溜的墨镜,下面一条大裤衩,脚踩一双洞洞鞋。
老的花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棉麻唐装,手里盘着一串珠子。
两人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出表情。
门口的哨兵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个年轻人,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但他还是按流程抬手示意:“进去核验,你先吧。”
年轻人点点头,溜溜达达进去了。
不到半分钟,帐篷里传出一声尖叫。
哨兵一愣,连忙掀帘子冲进去。帐篷里,一个工作人员瘫在椅子上,手指着那个年轻人,嘴唇哆嗦着,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
“怎么了?”哨兵问。
同事哆哆嗦嗦,嘴张了好几次,只蹦出一个字:“四、四四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