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和女儿一同消失在单元门里面,再也没出来?
任国栋绷不住了。
奶奶的,什么情况?临走还来个难舍难分的我和你吻别?
他把望远镜往王秀梅手里一塞,转身就往门口走,冲到门口了,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开了。
任云舒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爸?你怎么回事?”
任国栋没理她。
他的目光越过任云舒的肩膀,直直地钉在后面的那个人身上。
帽衫,口罩,双手插兜,站在走廊的声控灯下面,光线不太好,但能看清那副吊儿郎当的站姿。
任国栋冷笑了一声。
“好小子,”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居然还敢跟到家里来?”
声控灯闪了一下。
对方开口了:“爸。”
“在这种关头,居然连爸爸都喊出来了吗?”任国栋冷笑:“你这小子,脸皮还挺厚——”
“云起!”
王秀梅惊喜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任云起把口罩拉下来了:“妈!”
然后他看了一眼任国栋:“爸这是怎么了?”
王秀梅已经从玄关挤过来了,把任国栋往旁边扒拉了一下,扒拉得他一个趔趄,肩膀撞在鞋柜上。
她没管,两只手捧住任云起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黑了黑了”。
“你爸他还以为你是和云舒搞对象的,把他急的。望远镜都拿出来了,在窗户那儿蹲了半天,跟个特务似的。”
任国栋站在鞋柜旁边,脸从红变成了紫,从紫变成了黑。
“我…你…这…”
任云舒从旁边探过脑袋来,看了看任国栋的脸色:“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亲爸爸连亲儿子都认不出来吧!”
任国栋的脸色更黑了。
······
任云起进了门,换了鞋,把那件帽衫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整个人往客厅里一扔,瘫在沙发上,像一袋被从车上卸下来的面粉。
王秀梅没让他瘫太久:“还没吃吧?”
“吃了,烤肉。”
“还能吃吧?”
“能。”
“那等着吧,任云舒过来剥蒜。”
王秀梅转身就进了厨房,不长的时间,捧来一个大海碗,里面是手擀面。
白瓷的,浇头舀上去,满满地盖了一层,肉末、香菇、木耳、黄花菜。
酱褐色的汤汁顺着面条的缝隙往下渗,把底下那层白面条也染成了油亮的颜色。
任云起抄起筷子,挑了一大口,呼噜呼噜的吃,几分钟就见了底。
他把最后一根面条挑起来,在碗底转了一圈,把剩下的汤汁也吸干净,然后筷子一放,碗一推,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爽。”
“云起,你不是忙着比赛的吗,回来做什么?”任国栋问道。
“修炼上的事。”任云起语气轻描淡写的:“我现在修炼到了个坎儿,需要到普通的异次元空间里过渡一下。”
任国栋和王秀梅没有追问。
修炼的事情,他俩都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