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就仿照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诗人角”来建,反正老城区也有法兰克福大教堂、老尼古拉教堂、圣母教堂、保罗教堂这足足四座教堂。
“友好城市,酷!”汤姆芬说,“中文是不是在说这件事?”
“没错,中文也在说这件事。”李珍点头。
可能是宣布友好城市缔结,为表示对渡口区的尊重,用了两种语言。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诗人角。”汤姆芬还选上了。
李珍用手机了解了一番诗人角,也能直接理解为死人角。威斯敏斯特教堂的东南角是专属文学名人的纪念区,有墓碑或雕像。其中有乔叟、莎士比亚、狄更斯、拜伦、雪莱、济慈、哈代等。能进入这个区域,可以说是英国文学领域的最高荣誉。
“可赵既白还活着吧,”李珍说,还活着就进教堂不怎么吉利吧。
“噢也对,好像是不好。”汤姆芬点头,“但如果真的能够建成,把歌德、席勒、海涅、荷尔德林都树一座雕像,那么也会成为一个文学圣地。赵既白先生在德语文学中的地位也会上升。”
实际纪念塔就比较正常了,司各特纪念塔修建时,司各特还活着,并且亲眼见证了奠基、施工。与此同时,歌德活着时还亲自为自己的纪念雕像揭幕。
名为“纪念”,实际就是文化认同的一种建筑,没那么多忌讳。
“我拍个照,”遇到大事不要慌,先拍个照,李珍说。
老城区和渡口区结为友好城市的消息,一个下午就在法兰克福传遍了,自然也传到了堤岸区的贝宁耳中。
贝宁沉默了许久,他喃喃,“博拉虫,没想到你还真的这样做了。那你老城区执政官的位置也到头了。”
“桑科去办吧。”贝宁打电话通知助理官。
德意志即将波涛汹涌,但赵既白却比较平静,下班后在农贸市场买了一些菜,回家就开始在厨房忙活。
厨房的用具早就更换了一套,从煤气罐变成天然气,还有碗柜也换了一套。以前的碗柜就是个普通衣柜,用来倒放,每次打开拿碗都需要把表面的东西全部拿开,因为是从下往上提起来的。
“今天你怎么回来了?”赵亚一回家瞧见妹妹也在家很奇怪。
“发生什么事了?”赵亚看了一眼门外,小声地询问。
“没什么。”赵小叮回应。
“连我都瞒着?”赵亚说,“不说算了,一会老爸发火我帮你拦着点,然后你去找婆婆。”
两小只在里面悉悉索索的交流。
一桌子好菜,吃饭时气氛还挺好的,赵既白还和赵亚争论,谁的厨艺更好。这就属于赵既白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了,做饭这东西,如果只是以“能吃”为标准,那么不讲什么天赋,再手残也能办到,说自己办不到的那都是懒。若以“好吃”为标准,赵既白属于没一点天赋。
饭后。
“小亚你去遛一遛黑夜。”赵既白说,“你每晚不都会遛它吗?”
“感觉黑夜今天不想动,所以还是不遛了。”赵亚说。
“那你去小仓库整理一下你的存货。”赵既白又说。
自打上次吃过三文鱼之后,赵亚又重新开始攒东西了,并且继续做着初中时做的事儿,前面两个大西瓜就是这件事儿的好成果。
“我前两天才整理过,不……”
“哥,你还是去看看吧,上次有东西都发霉了。”赵小叮说。
“……行吧,我去去就回来。”赵亚离开了,并且离开时还专门把门敞开了。
屋里只剩下一对父女。
“小叮,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追星?”赵既白问。
“追星就是追星啊……”赵小叮回答。
赵既白知道,每当小叮这样说,其实就是不知道如何表达。
“我也没有这个经验,所以想问问,说不定我能找到一点灵感。”赵既白说,“是怎么开始追星的?”
“一开始是无聊吧,”赵小叮说,“想找点事情做,后面发现晓花也追星,所以就一起了。”
和赵既白想象中,内心空虚想找个寄托不同,这样也好,证明他这个当老爸的,陪伴方面是没问题的。每年再忙碌,暑假或者是寒假,都会领着两个孩子去外面玩玩。
“然后越到后面,因为投入越多,就越在意了?”赵既白接话。人对一件事物投入感情后,就容易产生沉没成本。
赵小叮想了想,想得非常认真,“也不是。越来越在意的原因可能是环境吧?”
关于这点,赵小叮自己话语也有点不确定。
家人们?赵既白想起后世互联网常用的称呼,“因为追星团体比较团结?在QQ群这种里面,因为都是一个喜好,大家聊着更开心?相处得像家人一样。”
“完全不是,”赵小叮肯定地说,“是有几个群,但一般不怎么说话,有的群是全员禁言,即便不禁言的群,聊天的时候也要注意,就说话挺不自由的。”
“最多和几个在网上认识的朋友私聊,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和晓花聊天,所以肯定不说老爸说的这种。”赵小叮说。
你看看,这就是大人和孩子的代沟,赵既白本来以为自己即便不了解追星,也能够做到一部分的了解,可一番对话,几乎全错。
那是什么环境?赵既白等着小叮开口说话。
“言论环境吧,就……”赵小叮想到个形容词,“就讨论追星的环境,做主的都是女的,就这个环境。”
“?”赵既白有点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