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都很惊讶,因为一个是政治中心,一个是金融中心,雾都就……
这又不是1937到1946的光景。
钢花影剧院旁边有一条小巷,里面有豆花饭、小面铺、炒菜店等小店,坐在店里的是小巷附近的销售人员,以及下力的劳工。因为挨得非常近,所以讨论也自然蔓延到了餐桌上。
十一月份天气早就不热,店外有不少人。店外面是有城管巡逻的,不允许安放餐桌,但却允许安放印着可口可乐标志的一桌四椅。
这些桌椅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雾都市外比较常见。
“你们没看报纸吗?是因为赵既白在德意志也受欢迎,德意志还给他立了一块碑,哦不是好像是一个雕像。所以为感谢在我们国家和德意志的交流中所作出的贡献那个外国领导专门来的。”面店老板说。
“肖老板还关心国家大事嗦,订了报纸?”
面店老板马上说,“关心什么国家大事,隔壁钢花影剧院的报纸栏,每天早上都会换最新的报纸,有《人人日报》贴出来。我在上面看到的,雾都有赵既白老师还是有好处的。”
“有什么个好处?卅子(什么)音乐表演,和我们平头老百姓有关系吗?雾都有赵既白对我们有铲铲个好处。”
“啷个没得?雾都有赵老师对你没好处,渡口区有赵既白你敢说对你没好处?”
“老子刷涂料,受过他好大的恩?”
“你前年子都没业务了,这两年业务好了,你觉得你为什么有业务?就是因为百花村那个景点,还有图书馆有很多游客来。游客来开的店,重新拿钱出来装修的店都多了,没业务你接锤子!”
“那也是我一滚筒一滚筒挣来的钱,百花村没业务,大不了我去其他地方打工,活人还能尿憋死?”
紧接着餐桌上的话题就变成了赵既白到底有没有功劳。
不过因为是中午,也没有喝酒,故此讨论得不算激烈,最后有大叔一句话进行了总结,“不领好,如果让赵老师晓得了,肯定不高兴。”
这其实错了,赵既白还真不会。他没有老一辈人不求回报默默奉献的伟大。
但也一向认为,要让百花村、百花校崛起是他展示自己能力的方式,他就有这样干!很显然,赵既白其实自己都没完全明白,为什么要费劲儿扒拉把百花村搞起来。
……
翌日。
“小朋友今天不能骑自行车。”
“啊?”
路上巡视安全的警察老贺担心小同学没听清楚,又重新说了一遍。
“以后都不准骑车了吗?”黄志强瞪大眼睛,他刚拿到自行车,乘着早上上学的功夫骑到学校威风威风。
老贺说,“未来一周自行车、摩托车、三轮车都要注意。”
“哦哦,”黄志强注意到,今天街上好像连三蹦子都没有。以往百花村站台以及景区那边停满了掰掰车。
“那警察叔叔,我这个自行车怎么办?如果要骑回家的话,我今天上学都来不及了。”黄志强问。
有问题就问警察叔叔,这是老师教的,没毛病。
虽然检查很重要,但孩子上学同样重要啊,老贺想了想,让学生将自行车停靠在派出所。
“八桥镇派出所?我记得……”
“就是那个派出所,把车停这里,快去上课,别迟到了。”老贺摆了摆手。
镇派出所,早在一年多前,就已搬来百花村这边,镇长万甲是有魄力的人。
以前镇派出所在隔壁三伦村,相比之下三伦村有九宫庙菜市场,比较富裕一点。
后来有人反映景区有摸包贼,于是万甲向上面申请,九宫庙建立交巡警平台,派出所搬到百花村这边。换句话说,派出所处于黄志强上学途中,即便放学去取自行车,也不会绕路。
“好的,谢谢警察叔叔。”黄志强放下车就走了。
“饭盒,饭盒忘了!”老贺定睛一看,塑料袋还挂在车把手上。
黄志强马上跑回来,拿上饭盒一溜烟地离开。前面说过的,小学部学生吃东西是端回教室,而不是去食堂,所以要自备饭盒。
“这孩子,丢三落四的。”老贺收回目光。
半晌,老贺打电话让要回所里的同事,顺道把自行车带回去。毕竟今日有区局的来维持,可不能被抓“现行”。
而提着饭盒的黄志强,因为想要空出双手跳起来摸摸树叶,或是拍拍栏杆,拍得崩崩响,所以就把塑料袋系在书包背带上。
“大黄大黄,”同学严笛从后面追上来,小学生那么大的手狠狠拍在书包上。
“我报名了钢琴你知不知道?”严笛问,“你报了吗?”
“那必须报了,我报的小提琴。”黄志强笑嘻嘻地说。
“小提琴?为什么不报钢琴,钢琴才是乐器之王!”严笛说,“我们音乐老师是这样说的。”
“你懂个屁,”黄志强说了,“你出去给别人表演,万一没有钢琴,你能扛一个去吗?也只有两岸咖啡这种高端地方才有钢琴。我的小提琴就不一样了,我可以拿到街上表演。过年吃饭时,亲戚都在,我上去就来一个!”
两岸咖啡——其实不是高档场所,在美团网有98的双人餐,但对黄志强和严笛来说是高端场所,因为它们都开在写字楼或商场里面。对赵既白来说,华夏经济发展最直接的体现就是让老百姓敢走进以前都不敢走进的消费场所了,如写字楼、商场和装修华丽的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