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故事该如何去言说?似乎是世上所有花心大萝卜都要面对的问心关,感情是如此沉重之物——那太过残忍,又太过痛苦,且太过胃痛的对白,就让我们言简意赅地带过这一段的夜晚,
用喜闻乐见的话语去描述吧。
——他们成长了。
……
……
……
……
一夜无事。
还是洛莉丝的家里,早上七点。
盥洗室里的水龙头哗啦哗啦的响动,禾野捧着一手冰凉的水打在脸上、抹匀,接着才僵硬地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面的黑发青年、那带着淡淡黑眼圈的自己。
昨天晚上回忆起来真是…啊,啊啊。
胃部泛起了一阵酸涩。
自妮蒂尔离开后的对话满是酸涩。
‘其实你说的我也不是不知道…’
——抱紧枕头的呢喃。
‘…之前忘不掉的时候,有调查过你,发现你居然还有前妻,咖啡馆那天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就是你的前妻吧…’
‘…另一个是你的妹妹…所以为什么你妹妹也会变成要结婚的对象?’
‘…什么叫做不是妹妹……呃,你这样解释也不是不能够理解,那个时候在医院照顾的时候隐隐约约就感觉她有点微妙,这么算的话,居然小妹妹我也认识…’
‘…但是啊,为什么啊…’
忽然,禾野拧住了水龙头。
他甩掉手上的水珠,面色平静地走出盥洗室,来到客厅。
早晨的阳光透着清新感,穿过窗户落在地板上,斑驳的光格,金毛犬布鲁克睡在狗窝里面打鼾,它的好主人洛莉丝也睡在沙发上酣睡,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让禾野感受到了一丝生活的气息。
所以自己和大家结婚了日常就会变成这样吗?有人睡在家里的沙发上,能够看见绝无仅有的睡相,真是可爱又春光流露。
禾野心里蛮悠闲的想到,只是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昨晚现场。
几分钟过后。
干脆利落的身手把东西都放好,椅子和麻绳这类作案工具也是,禾野看见洛莉丝的被子掉下来,也给她贴心的提上去,然后听见了她的「不要走,不要离开我」的嘀咕。
几次假死的禾野这番归来,在洛莉丝的眼神中自然神秘又易脆,她想珍惜,奈何错付,只余伤感。
“唉。”禾野挠挠头发。
他本来想神秘地消失算了,毕竟就昨天晚上的结果而言,不算融洽,都给禾野揍成小猪头了——可是来都来了,禾野想还是做顿早饭再离开好了。
刚刚好自己也肚子饿。
说干就干。
禾野挽起衬衫的袖口,轻手轻脚地转过身,推开了厨房那扇略显沉重的玻璃门。
正如同长久以来对她的印象那样,洛莉丝确实不是个热衷于柴米油盐的姑娘。
厨房的台面干净得有些过分,甚至有角落积着灰尘,调料罐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里,连一丝油烟的痕迹都找不到。
禾野拉开橱柜,果不其然,除了一大盒孤零零的黑咖啡豆、几盒快要过期的脱脂牛奶,就只剩下几枚圆滚滚的鸡蛋和半袋吐司面包,还有很多很多的狗粮和零食罐头。
“……”也许发育不良的根本原因是营养不良。
话说就食材储备来看,金毛犬布鲁克吃得比她本人都要好啊。
禾野无奈地又叹了口气。
他先是烧上了一壶热水,随后利落地将吐司片塞进面包机里,按下加热键,紧接着平底锅被稳稳地搁在灶台上,伴随着哒哒哒的打火声,一缕幽蓝色的火苗跃动起来。
禾野倒了一点点橄榄油,微微晃动锅底,让油脂均匀地铺开。
“滋啦——”
当两枚圆润的鸡蛋顺着锅边滑入时,厨房里顿时响起了令人愉悦的油星爆裂声。
鸡蛋的香气弥漫开来。
禾野自然地用筷子拨动着蛋白的边缘,不让它们过度蔓延,他其实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早餐,不能说熟练已经是家庭煮夫,手拍拍后脖颈像是个不知不觉上了年纪的大叔,看着鸡蛋渐渐凝白成型。
随后又切了几片培根丢进锅里。
麦芽烤制的麦香、培根微微焦化后的肉香,混合着煎蛋的油脂气息。
温暖的香气,朝客厅弥漫而去。
……
“……”洛莉丝渐渐醒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睡醒后,感觉到生活的气息。
不知为何,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味,阳光刚刚好洒落在眼前的地板上,自己也睡得很温暖,被褥里暖和,周围还有走动的声音。
“汪汪!”金毛犬乐开花了,这是它头次早上吃热乎的。
睡在沙发上的洛莉丝揉着眼睛。
发丝滑落。
慢慢坐起身来。
她先是愣了会儿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疑惑,因为她连自己怎么睡着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昨天晚上真是折腾人。
在妮蒂尔走了之后,她就和禾野掏心掏肺,结果这个家伙根本就是狼心狗肺的狗男人角色!
‘你是来说服我的吗?’
‘不是。’
‘那我们之间的感情这算什么?’
‘emmm爱过。’
洛莉丝只记得自己被气得不行,甚至后面禾野的一句话彻底点燃她的怒火,上去单方面真人快打、连咬带踢。
因为他是这样神色和煦地说。
‘我尊重你的个人意见,但我没办法只为了你就放弃别人,如果没有认识其他人的话我会这样…抱歉…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只能算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如果你无法原谅我的话那么我也不会再来打扰你,只是这样我只需要向剩下三个人求婚……’
甚至说到后面这句话,洛莉丝自认为、自认为,她从禾野的口中听出来了解脱感。
好像自己不纠缠他他就可以轻松的和其他三人在一起!
可恶啊。
坦坦荡荡微笑做人的感觉真是欠揍,甚至带上一句道歉就以为能够算数?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世界就真的和平了!
所以可想而知,在听到这样的话洛莉丝愤懑难平。
洛莉丝已经忘记自己是揍累睡着了;还是掐他的脸颊掐睡着了;亦或者说用脚踹他踹没力气了;总而言之只记得夜很深很深,她锤到没力气地靠在沙发附近,喘着粗气。
‘还不……还不改口是吧!’
——汗水从脸颊上滑落。
——禾野被揍成小浣熊眼神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