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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金碧辉煌的拍卖厅里，水晶吊灯将暖黄色的光芒洒在每一个角落，长桌上铺着暗红色的天鹅绒桌布，银质的号码牌整齐排列。
穿着考究的绅士淑女们端坐在软椅上，举牌竞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古董家具混合的味道。
有钱人的味道。
“下一件拍品，编号零七三，来自中国古代的八卦纹样石雕摆件，据专家鉴定为十八世纪文物，起拍价五万美元！”
拍卖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瓦龙。
或者说，顶着瓦龙身体的圣主正襟危坐。
他穿着西装，脊背挺得笔直，下巴扬起，看起来倒是跟瓦龙有几分相似。
瓦龙的身躯依旧在本能地“反抗”圣主。
不过，圣主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展台上的石雕摆件。
像一条盯上猎物的蛇。
拉苏，阿奋和周挤在他旁边的三个座位上。
“圣主大人。”
阿奋凑过来压低声音。
“咱们为什么不直接抢啊？”
“您老人家一把火烧过去，拿了就跑，多省事。”
圣主都有胆子攻打十三区，难不成还抢不了一个拍卖会吗？
“愚蠢。”
圣主冷声道。
阿奋缩了回去。
“这枚符咒对我至关重要，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圣主重新看向展台，声音低沉。
鼠符咒，有着化静为动的神力。
有了它，圣主的肉身就能冲破洛佩的石化封印，再配合守护灵魂的羊符咒，到时候就算没有其他符咒的神力，圣主也能够以龙的姿态行走在这片大地上。
“有了它，我就不需要这具弱小的人类身躯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虽然瓦龙的身体要比普通人强上不少，但对于高贵的龙而言，这样的肉体，简直弱小到如同蝼蚁一般。
波刚吃的虫子都要比人类的身体有活力！
“所以，更不能节外生枝。”
圣主沉声道。
“我要用人类的方式解决。”
“人类的方式？您是说……”
拉苏挠了挠头。
“付钱。”
三人组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跟着瓦龙这么多年，从来只见过瓦龙用各种非法手段获取东西——偷、抢、骗、恐吓、勒索、以及以上所有方式的排列组合。
至于“付钱”这个词，在他们的黑手党职业生涯里出现的频率，大概和“自首”差不多。
“五万美元一次！”
拍卖师的锤子敲了一下。
圣主举起手中的号码牌。
“十万！”
“十万美元！后排的先生出价十万美元！”
拍卖师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在这时，圣主的右半边脸突然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瓦龙本人的声音挤了出来。
“十万美元？圣主，你花的是我的钱！我的！”
他愤怒道。
圣主的左半边脸依旧保持着威严冷漠的表情，但右半边脸已经扭曲成了瓦龙的狰狞模样。
那只绿色瞳孔瞪得滚圆，里面燃烧着比圣主的龙炎还要旺盛的怒火。
“你这头该死的龙！你占据我的身体还不够，现在还要花我的钱？！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你知道我为了这些钱做了多少事吗！”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抢银行抢来的钱啊！
“闭嘴。”
圣主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这个蠢货。
“我不闭！”
瓦龙的右半边脸更加狰狞了。
“那是我的钱！我的！你一分都不许动！”
“我说，闭嘴！”
“你……”
瓦龙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右半边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按了下去，狰狞的表情一点点被压制，那只原本的绿色瞳孔被幽绿色的火焰吞噬。
瓦龙的整张脸恢复了冷漠威严的神情。
圣主压制住了瓦龙。
三人组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喂，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阿奋有些疑惑。
“老大现在看起来，呃，怎么说呢……”
拉苏压低声音。
“像有精神病。”
周难得地接上了话。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圣主缓缓转过头，燃烧着绿焰的眼睛扫过三人组，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群死人，让三人组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我们什么都没说。”
拉苏立刻举起双手。
“对，什么都没说。”
阿奋点头。
“我也是。”
周张了张嘴。
三人组在这时候的意见达成了统一。
圣主收回目光。
“二十万。”
圣主说道。
刚才有人加价了一万美金。
“二十万！后排的先生出价二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
“二十万一次。”
锤子敲下。
“二十万两次。”
锤子再次敲下。
“二十万三次，成交！”
锤子第三次敲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定音。
圣主靠在椅背上，嘴角缓缓上扬，扯出一个笑容。
志得意满的笑容。
鼠符咒，到手了！
展台上，八卦纹样的石雕摆件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起，送往后台。
圣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动作优雅，看起来颇有瓦龙的风格。
他转身朝拍卖厅的侧门走去。
“走。”
三人组条件反射般地弹起来，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二十万美金啊……老板醒来以后会不会心疼死？”
拉苏小声嘀咕。
虽然瓦龙分钱很大方，但是花自己的钱还是很心疼的。
这方面倒是跟圣主差不多。
“老大的钱不就是圣主大人的钱吗？”
“现在他们俩用同一具身体，分什么你我。”
阿奋嘴角抽搐。
“我觉得老大宁愿死。”
周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