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光影摇曳,落在瓷身上,忽明忽暗,让那尊洁白的瓷器多了几分朦胧之美。
唐怀义静静伫立在瓷瓶前,一言不发,目光专注而温柔。
瓶身上红梅点缀,下方自有纹路分明。
面对这尊纯粹无瑕的瓷器,唐怀义心底的浮躁被一点点抚平。
这瓷器没有金银的华贵,没有珠宝的璀璨,却以其洁白光滑、温润内敛,打动了唐怀义。
从月上中天,看到夜色渐浅,目光始终未离开那尊瓷器,在这洁白光滑的釉色里,看到世间最纯粹的美好。
秀芳姐收起了带梅花的白毛巾,起身给唐怀义兑水洗脚。
唐怀义见她手脚依旧麻利,不由想起了王曼当时的娇弱。
“秀芳姐,你要是不舒服,就先休息休息。”
李秀芳摇了摇头:“我没这么娇贵,还是先伺候你吧。”
说着话,端来了温水,先帮唐怀义清理了,又给唐怀义换了水洗脚。
唐怀义虽然看不太分明,但也能感觉到她蹲下伺候自己洗脚的时候有些为难,连忙把她扶起来。
原来李秀芳不是不觉得疼,只是能忍受得住。
“行啦,秀芳姐,你没这么娇贵,我就有这么娇贵了?”
唐怀义口中说着,自己手脚麻利洗过脚,过来给李秀芳帮忙。
李秀芳感动地抱着他的腰直掉泪:“怀义,你真好!你真好!我这辈子就是得跟你好!”
“以后我伺候你一辈子,咋也不能让你再伺候我了。”
“咋不能让我伺候你了?”唐怀义笑着问。
李秀芳理所当然,又极为认真:“你是俺家男人,俺家男人有本事,我就想伺候你,跟你好!”
唐怀义笑着点了点头,把水泼了,两人依偎着歇息。
“怀义,你还想不?我不怕疼。”李秀芳小声说。
唐怀义笑了笑:“秀芳姐,好好休息吧,咱们以后的好日子多的是,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第二天一早,唐怀义回学校上课,又进入紧张的学习之中。
一连两天也没别的事情,倒是郝强生跟他又说了一次东关村的事情——县里面已经把挖掘机挖开的地方给封了保护起来,有警察看着,也通知了有文化的专家去看。
那地方肯定是已经有人偷过了,据说沈老板是有点解释不清,县里让他从外地回来,解释清楚,不过沈老板现在还没回来。
东关村的村民都传言,沈老板一回来就要被抓,一被抓就要枪毙。
还有人说,沈老板老家就在县里,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候肯定还得抓住他。
唐怀义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有点好奇沈老板怎么到现在还没把事情给摆平。
这是一件很难摆平的事情吗?
星期三中午,一辆汽车到了县高中门口。
沈老板办事处专门留下的那个保镖豹子,来找唐怀义了。
满脸急切的豹子见到唐怀义后,第一句话就是:
“唐先生,有电话找你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