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关晓琳的建议,唐怀义也很赞同。
原来上大学时候,他报考是浑浑噩噩的随便选了一个能上去的专业;尤其是高三学的脑袋都木了,也谈不上真正的喜欢什么。
如今他和鸟儿们的情况特殊,报了北大生物系,将来无论是研究什么,或者以这个学问方向培育鸟类,那肯定都要对鸟类有基础常识,基础了解的。
这既是他的爱好,也是将自己能力发挥到最大的必须途径。
所以他没有等着通知书到来,等着开学的高三过后空虚麻木感,跟关晓琳一样期待着大学生涯,也乐意提前准备一些事情。
两人骑着自行车向县图书馆赶去,一路上也聊起同学们在高考之前填报的志愿。
唐怀义是北大生物系;关晓琳是政法学院;李秀娟是京城师范大学;宋四元,何根宝两人报的是本省大专山河省机电学院,两人考虑着将来做机电专家之类,又轻松钱又多,地位还高,不比上大学差。
郝强生则是没往省外走,报考的本省最高学府山河大学;他成绩平时比李秀娟略低几分、十几分,相差不是太大,山河大学也是国内重点大学,对省内招收比较多,以他成绩上去比较稳。
郝强生没有特别强烈去外面看看的想法,还挺乐意呆在本土本音的地方;他爸郝老板也支持孩子不走远,最终就报了山河大学。
想起郝老板,唐怀义倒是想起了自己在老家放的一罐子铜钱、银元等东西。
鸟儿们持续了七八个月,每周都给他送来不少东西,小罐子已经满满当当,找个机会卖给郝老板,交给父母改善家庭生活,正好适合。
毕竟唐怀义几万块钱在手,又即将远去上大学,对这种几百上千的已经没必要再扣在手中。
这时候合情合理交给家里,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唐怀义心里也安稳得多。
不过,这也要等到改天再说了……
到了图书馆,唐怀义找了一本鸟类细分知识点开始阅读,津津有味;关晓琳看他一眼,心里其实有些想跟他小声聊聊,但见他看的认真仔细,也就不多说了,挑了一本政法方面的详解,也开始阅读。
跟应付高考,背下来许多知识点不同,图书馆的书并非那种广泛的,而是你选择一本书,就有深入的知识点——至少相比较眼下的关晓琳、唐怀义两人来说,每本出版书都有可取之处。
也许等他们学到一定的地步,有了自己的见解,有了更加渊博的学识,回头再看这些详解的书籍之时,不会再感觉“新鲜”“深入”,反而会感觉有问题、讲的比较浅。
两人怀着学习的目的看了一下午书,都感觉有些收获,当然,也免不了学习方面的枯燥。
配图少,内容多,需要仔细阅读,先累眼睛再累心,还要多思考,自己拿着书学习是比老师带着学其实更累。
只有真正感兴趣,想要学出名堂来的人,才能够进入良性循环,从里面获取知识点。
走出图书馆,关晓琳看向唐怀义:“一起回县家属院?”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唐怀义回答。
“那行,明天咱们再见面,跟秀娟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关晓琳笑着说道。
唐怀义点点头,她便骑上自行车离去。
唐怀义抵达李秀芳的小院,将自行车推了进去,李秀娟便从屋内带着笑容走出来:“怀义!”
“大姐说你终于有空闲了,专门回去把我接来县里。”
“嗯,家里的事总算是忙完了。”唐怀义说道,“秀芳姐呢?”
“她把我送来,自己就回去了。”
唐怀义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毕竟李秀娟在这里,李秀芳怎么好意思留在这里?再怎么说心里念着唐怀义,也不可能在这方面——实在是太不自在了。
当天晚上,李秀娟和唐怀义两人做了晚饭,吃过饭聊了聊最近的事情,上大学的事情,还有明天跟关晓琳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的事情。
聊完了,屋里都收拾完了,李秀娟和唐怀义依偎在一起。
唐怀义拎着自己水壶走到那株独自盛放的杜鹃前面。
枝叶在昏暗中铺开浅影,枝头那一朵花凝着浓艳的红。
不复从前那般束手束脚、细细浅浅地洒水,生怕碰落花瓣、浇伤根茎。
这一回他不再拘谨。清水顺着瓢沿缓缓倾泻,水流充裕,顺着泥土慢慢渗开,润湿了根部周遭大片的土块。
叶片被水汽轻拂,原本微敛的瓣边渐渐舒展,花瓣上凝起细碎的水光,愈发红得浓烈鲜亮。
花枝静立,无风起晃。
从前惜花的谨慎尽数褪去,足量的水土滋养着这朵孤花,在沉寂的夜色里开得灼灼明艳,艳得坦荡,毫无怯意。
唐怀义赏析这花儿不少时间,方才歇息。
第二天一早,他醒来之后见到李秀娟还在贪睡,不由轻声一笑。
李秀娟被笑声惊醒,微微呵欠:“怀义?”
“秀芳姐是不是挺能干的?”唐怀义想起昨天李秀芳早早起床,收拾利落也没惊动自己的事情,对李秀娟问道。
李秀娟点头:“当然了,我大姐特别能干,为了家里出了不少力。”
“我以前记得特别清楚,前一天再苦再累,第二天她都是第一个爬起来,又继续去干活的。”
“家里面要是没有她,俺爹一个人是撑不住那些地里的农活的。”
唐怀义恍然,心说难怪会这样。
明明李秀芳累得不轻,第二天还是起得很早,原来是勤快劳动惯了。
又发自内心地升起一股怜惜,搂住李秀娟的肩膀轻声道:“秀娟,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们吃这种苦了,咱们以后要过好日子。”
“嗯,咱们以后以后过好日子。”李秀娟也认真地点头。
随后挪动一些身体,对唐怀义小声笑了一下:“难怪你之前特意没这么做……高考之前这么做,肯定休息不过来,太累了。”
“是啊,高考太卷了,咱们不能轻忽大意。”唐怀义说。
“什么叫‘卷’?”李秀娟困惑。
唐怀义心说这还真不好解释,想了想才形容道:“就是在家里卷布一样,一层一层压过去,但凡有一层没压好,这一匹布就得从头再开始。”
“就是说仔细小心,不容有错误,对吧?”
“嗯,对,就是这个意思。”唐怀义点点头,“走吧,咱们去县家属院找关晓琳去图书馆学习。”
李秀娟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怀义,我睡过头了,还没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