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鸡叫三遍,刘一民才和两个小家伙一起起床。走到院子里,刘一民伸了一个懒腰,湿润的空气里还带着晨雾的味道。
天色刚亮,整个小山村就从寂静中活了过来。剧组开始去拍摄清晨劳作的镜头,没有参与拍摄的村民扛着锄头等农具进入自家田里面劳作。
等两个小家伙洗漱完毕,刘一民带着去村西头的庄稼地里玩去了。朱父朱母早已经起来了,朱父跟着村民去地里干活去了,美名其曰找一下记忆。朱母本来不想去,在朱父的蛊惑下,也跑到田里干农活去了。
刘一民一边带着两个小家伙往地里走,一边给他们讲着自己之前的农村生活以及路旁各种各样的植物。两个小家伙对草丛里的蚂蚱十分感兴趣,根本不想听刘一民说话。两人从草丛里跑过,干净的鞋子立即沾满了露水。被露水沾湿的鞋子,再蹭上土,立马就脏兮兮了。
村外的山坡上,男女老少都在干活。刘一民和两个小家伙走在田埂上,显得格格不入。
村里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刘一民,只不过大家都知道,村里有一伙人在拍电视剧,隔壁二狗家的孩子成演员了,每天有三十块钱的工资,可把大家给羡慕坏了。
于是,村民们自然而然也把刘一民他们当成剧组的人了。刘一民从怀中拿出烟跟大家聊天,正在干活的村民接过烟后闻了闻,笑着说道:“好烟好烟!”
“咱们村子里有学校吗?”刘一民问道。
“有学校,两间土房子,两个老师。不过只能教一到四年级,五年级的娃只能去隔壁村上了,那里的学校大一点,能教五年级的娃。”村民指了指学校的方向,又疑惑地问道:“你跟那些拍戏的不是一伙的吗?你们去学校拍过。”
“嗐,是一伙的,不过我刚来。”刘一民蹲了下来,“昨晚上到的。”
两个小家伙一边玩儿,一边蹲下来听刘一民跟村民聊天,想努力搞懂他们讲话的意思。
“这是你家的?”村民指了指两个小家伙。
“是我家的,老大叫刘林,老二叫刘雨。你们两个问伯伯好。”
“伯伯好!”
“好!”村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两个小家伙,嘴里发出咂舌的声音:“小伙子,你们也是燕京人?”
“老家是豫省的,现在在燕京。”
“我听人说了,你们都是从燕京来的。看你们这穿的就像是大地方来的,我们这里的娃,身上的衣服都是缝了又缝。”
“都上学了吧?”刘一民问道。
“都上了,也不知道能学成啥。家里穷,孩子上学要花不少钱。唉!”村民摇了摇头,看向田地另一头正在干活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穿的衣服是蓝灰色儿童中山装,像是用大人的中山装改的。
刘一民站起来望向远处的小学:“小学建成多少年了?”
“建成?原本是大队的仓库,饲料种子,牲畜都在那儿。大包干了,大队要那么大地方也没用,正好原本的学校下雨塌了,也盖不起新的,我们一商量,就收拾了一下,改成学校了。不过这两年,刮风下雨,顶上的瓦碎了不少,一下雨就漏,一下就漏!”村民抽了一口烟,蹲在刘一民旁边望着小学说道,“要不了多少年,就塌喽。到那时候,孩子都得去别的村上学。”
“等剧组把戏拍完,我让他们给村里再盖一所新小学,红砖楼房。”刘一民站了起来,蹲的太久,腿已经发麻了。
“啥?”村民下意识地反问道,紧接着反应了过来,又问道,“真的?你说话管用?你是这伙人的头?”
“我不是,不过还是管点用。我去看看小学。”刘一民拍了拍正在体验拔草的两个小家伙,两人立即跟上了刘一民的脚步。
两个小家伙跟在刘一民后面,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山村。小学里面此时只有两位老师在生火做饭,早上孩子们要到地里帮忙干活,自然没有早读之类的课程。
教室只有两间,两个老师住在一间小屋里,小屋同时具有厨房和寝室的功能。
两间教室,四个年级,一间教室平均要挤六十个学生。
这里面的学生不光是这个村的,还有更偏僻的两个村里的孩子。
刘一民坐下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原来这两名教师并不是这所学校的,而是隔壁村的老师,属于派驻过来的。两位老师要是有事需要请假,隔壁村会另外派老师过来临时代课。
“爸爸,这里的教室好破,你什么时候给他们建新的教室?”刘雨推了推刘一民的肩膀,好像是想让刘一民早点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