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时间匆匆,转眼日子就来到了四月一号。
这天是西方的愚人节,也是叶青钦定的民族音乐会的举办时间。
一大早,才刚刚七点多钟。
叶青就蹬着他那辆忠实的大凤凰来到民族饭店。
这时候讲勤俭节约,不兴奢华铺张,所以饭店大门口布置的很……接地气。
就在门前的两根立柱中间扯了个横幅,纯白棉布,红漆大字,上书“庆祝民族乐器音乐会隆重举行”。
正门左侧墙面上贴了白色纸质通知,写着音乐会接待处,以及时间。
什么鲜花、海报、迎宾之类的,通通都没有。
搞得跟要开什么座谈会似的。
叶青站门口瞧了几眼,掏出通行证来到饭店门口,在警卫那登了记后,抬步走入饭店。
他先找到负责引导的俩服务员叮嘱两句,便顺着指引牌来到位于二楼的二号宴会厅。
屋内早在昨天就已布置妥当,大厅尽头临时搭建了简易实木舞台,台身不高,台面铺着平整的深灰布罩,舞台后方挂着一整幅加厚纯棉红色幕布,无镶边、无金线绣花,质朴厚实。
台下不设圆桌酒席,只有一排排整齐摆放的实木靠背木椅,横竖成行,留出中间主过道和两侧走道。
头顶是老式白色圆盘顶灯与长排日光灯,光线明亮柔和,大厅两侧靠墙的位置,各摆了两张长条木桌,上面整齐码放着竹壳暖水瓶、白瓷盖碗、搪瓷茶缸,专供演出间隙观演人员饮水。
整体风格严格恪守勤俭节约、不铺张的规矩。
叶青在屋里溜达一圈后,从侧门走入演员休息区,此时参演乐手们已经尽数到位,张副科长正在给他们强调纪律。
林强混在其中,嘴唇隐隐发白,眼神飘忽,一脸紧张之色。
叶青没去打扰张副科长,等他讲完话后,才走上前,跟张副科长打了个招呼,询问了下准备情况后,来到林强身边坐下,笑问:“怎么的?紧张了?”
“有点。”林强抿了抿嘴唇。
“这有什么紧张的,你当作在家时给那些街坊们表演就行了。”叶青往他嘴里塞了根烟。
“这能一样嘛,姐夫,今天可是有不少外国人的,要是搞砸了,这就是政治事故,要挨处分的。”林强用力抽了口烟,以期能缓解下心里的压力。
“瞧你这点出息,外国人怎么了?不一样俩肩膀扛一个脑袋吗?”叶青瞅瞅都快把烟头咬碎了的小舅子,眼神闪动了下后,突然挤眉弄眼的问道:“诶,我听说乐团有俩姑娘跟你走的挺近?什么情况啊,是要处朋友了?”
“没没,她俩岁数都比我大,我处什么朋友,我们就是交流一下乐理知识而已。“林强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慌忙摆了摆手,目光还往不远处一位圆脸姑娘身上瞟了瞟。
“大点怕什么,女大三抱金砖,而且岁数大的也会疼人,你要真喜欢,就大胆地追就是了。”
“真没有姐夫。”
“是那个圆脸姑娘吧?要不我帮你问问她什么意思?帮你说个媒。”
“别别别,我求您了姐夫,您就别瞎掺和了行不?”
“你看你,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行了,你再熟悉熟悉流程吧,这事儿回头再说。”
“唉唉,您快忙去吧。”
经叶青这么一闹,林强的情绪顿时好了很多,外不外国人的现在都不重要了,现在他就怕他姐夫真去找那个圆脸姑娘说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