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天的升级考试结束后,正式进入春假。
3月17日,距离高桥诚的生日还有3天。
天空灰蒙蒙的,根据天气预报的说法,从傍晚开始会下小雨。
高桥诚双手端着砂锅走出厨房,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身穿居家服的立见幸和上杉真夜正对坐在原木色餐桌两侧,各自喝红茶和咖啡。
“从早晨开始喝这种东西,未免也太不健康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砂锅放在桌垫上,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满溢而出。
“春笋焖饭,春笋是花织的奶奶寄来的,伊豆山里的新鲜春笋。”高桥诚对自己的厨艺充满信心。
上杉真夜放下手中的咖啡和手机,抬眸看过来,不冷不热地问:“所以应该从早晨开始喝可乐?”
“不,我说真的,幸喝红茶还好,你每天的咖啡因摄入量也太多了。”
高桥诚以温和的口吻开口,上杉真夜沉吟片刻,微微点头,紧接着问:“会比你不戴手套就端砂锅来更不健康吗?”
“好像不会?”
“碗筷。”
高桥诚回厨房去拿碗筷,顺便从冰箱里给自己拿了一罐可乐。
回到餐厅,盛好早饭摆在立见幸面前,她这才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
“诚君,虽说是轮流,不过让你这位国民荣誉奖得主伺候,总觉得心里很不安呀。”
“不安吗?”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拉出椅子坐下来。
生日当天,将在画展开幕时授予国民荣誉奖,这是已经确定的事,到时将由内阁总理大臣,也就是首相亲自颁奖。
“再怎么说也是霓虹的最高荣誉之一,这说明你是能带给社会希望的杰出人物呀,把时间浪费在厨房里很不好哦。”
说这句话时,立见幸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上杉真夜朝她笔直地射去目光,皱眉问:“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小夜真是过分,竟然这样说我,诚君~”立见幸抬手擦拭不存在的眼泪,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无非是搬家的事,半年前幸就一直劝我搬去港区住。”
高桥诚拉开可乐的金属拉环,岔开话题问:“说起国民荣誉奖,好像也不是很稀有,前任总理大臣为了支持率,发过很多次吧?而且又没多少赏金,大概只有一件纪念品。”
“确实有争议,不过含金量无可动摇。”
上杉真夜无视立见幸的假哭,一本正经地说:“文化功劳者有终身年金制度,想要的话可以去和西园寺小姐打声招呼,文部科学省的上杉大臣正愁找不到机会拉近关系。”
说到西园寺小姐,她的语调不免略带嘲讽。
不过能轻松地提起这些事,说明上杉真夜心里已经没有多少关于过去的阴影,总归是件好事。
“谁?上杉智也?他竟然是大臣?”高桥诚仔细地观察着上杉真夜的表情。
她正要把竹笋焖饭送进嘴里,却停下了来,叹了口气说:“没必要用那种眼神看我,痛苦写下来就会过去,美好的回忆更值得记住。”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是阴天]一样轻。
“还是算了,我会觉得心烦。”
高桥诚咽下一口可乐,拿起筷子,对立见幸说:“感觉刚搬来还没多久,搬家的事,等黄金周之后怎么样?”
“好呀。”立见幸的笑容比平时更甜美。
“我绝对不会寄人篱下。”上杉真夜发表反对意见。
“港区那栋庄园多少钱?卖给我。”高桥诚熟练地掐灭了即将燃起的火苗,空气里充斥着和谐的氛围。
吃过早饭,趁他收拾餐厅和厨房的时间,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各自回房间换好衣服,三人一起前往东京巨蛋。
春假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段很悠闲的时期。
高桥诚则是例外,实地考察舞台、舞台美术的微调、画展巡视、公演游轮的安排、各方面的安保工作.....
天色在忙碌间不知不觉黑透,第二天则是NiceFold的彩排。
等生日结束,猫屋阳菜的比赛也要开打,无论结果如何,高桥诚都决定和她一起去北海道,负起责任。
不清楚会在北海道待几天的情况下,总感觉春假短得可怜。
好在高桥诚很擅长忙里偷闲。
3月19日,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吃过早饭,一大早就出门去六本木,花川花织也发消息来说在六本木补觉。
高桥诚原本打算久违地宅家看轻小说,打开手机,看到轻小说发售的情报,突然觉得外面天气很好。
穿戴整齐,出门,来到鹤见沢商店街的书店,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接通电话,猫屋阳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给人一种开朗又干爽的感觉。
“阿诚,有时间吗?武田给了我两张电影票,我带她去东京巨蛋后台的事,加菲猫,有兴趣吗?”
“加菲猫?”
高桥诚稍微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一只喜欢吃千层饼的胖猫:“可以啊,去哪找你?”
“下午没有训练计划,让我想想,中午去吃——”猫屋阳菜拖着长音拿不定主意。
“银座,上次说的料亭。”
“好!中午见。”
“等会儿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高桥诚给料亭发去消息预约,然后走进书店,买了一本轻小说带去国家队的体育馆,在二楼看台看书。
视线向下,场地里猫屋阳菜跃动的身姿同样令人心情愉快。
“呀,帅哥!”
身侧传来一惊一乍的声音,高桥诚抬眸看过去,明亮的粉色隔着一个座位坐下来。
“咱是水野,还记得吗?”
“我一般不记仇。”高桥诚半开玩笑地说。
“哎呀,不小心被讨厌了。”
水野静香咧开嘴角,露出怪异的笑容:“咱不跟你要联系方式了,猫屋最近强得吓人,被拉出来单练很恐怖的。”
“欺软怕硬?”
“毕竟打的是职业,为了活下去嘛。”
职业的世界很残酷,不同的人也有各自的生存方式。
高桥诚斟酌一番,没有发表评价。
“上次的事对不起啊,我就是看你在猫屋的准备室门前,故意去打心理战术。”
水野静香见他脸色依旧温和,诧异地歪了歪头,然后拿出钱包,自顾自地说:“给你们道歉好了,赔礼的话,我姐姐在富士山下开了一家游乐园,可以免费去玩。”
在两人中间的椅子放下两张门票,水野静香挥了挥手离开。
高桥诚斜去视线,看着两张对折过的门票,一头雾水。
这是怎样?
电影票、游乐园,不会是猫屋阳菜安排的吧?
不可能,她哪有这么机灵。
拿起门票,展开,背面有一行小字,来自水野姐姐的道歉,看起来她很了解自家妹妹的性格。
等会儿告诉阳菜,由她自己决定如何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