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躺在洁白床单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发出刺耳的铃声。
猫屋阳菜微微睁开眼睛,鼻尖微动,嗅到海风咸湿的气息,愣了一会儿,才回想起自己和高桥诚一起坐船回到了小樽。
已经靠岸了吗?
下一秒,她从床上跳了起来,左右环顾,高桥诚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
宽松的黑色薄毛衣和休闲裤,给人一种优雅得体的感觉。
微亮的晨光在他身上镶嵌了一层金边,手边的圆桌摆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平静而专注的眼神,猫屋阳菜一时看呆了。
“早。”
高桥诚从书里抬起脸,语气随意地和她打招呼,猫屋阳菜这才回过神来,急匆匆地下床:
“早上好,阿诚,是不是要下船了?”
高桥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不着急,才刚靠岸,还有1个多小时。”
“哦哦,我先和妈妈说到小樽了。”
在他温和的目光注视下,猫屋阳菜抓起手机,踩着拖鞋跑进浴室,一边刷牙,一边用手机飞快地发送消息。
没过一会儿,她又急急忙忙地跑出来,嘴里含着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说:“阿诚,爸妈说要来接我们。”
“嗯,好。”
见高桥诚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猫屋阳菜返回浴室,吐掉嘴里的泡沫,漱口后跑出来,摆出[天塌了]的表情问:“那我们还怎么出去玩啊?”
高桥诚端起咖啡咽下一口,借着苦味缓解紧张的心情:“我打算在北海道多待几天,小樽去函馆好像不远,晚上再回你家住,这样可以吗?”
“哦哦,好,我没问题。”猫屋阳菜打了个哈欠,回浴室继续洗漱。
没过一会儿,她跑出来从简易的行李里找换洗衣服和头绳,束好栗色长发,因为来回总是脚步匆匆,给人一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不过高桥诚不讨厌她的活力,从早晨开始家里就很热闹,也是一种享受。
等猫屋阳菜准备好下船,高桥诚一口喝掉咖啡,合上书拿在手里,和她一起走出套房。
冰凉的海风掠过脸颊,其中夹杂着海鸟的鸣叫,从轮船高层看向海岸,三角市场的方向已经变得热闹起来。
“叔叔阿姨什么时间过来?”高桥诚以沉稳的口吻问。
“最少也要两个小时左右吧?我家还挺偏僻的,开车也要很久。”
猫屋阳菜露出阳光的笑容,实则心里可能比他还要紧张,抓住高桥诚胳膊的手指一直在不自觉地用力。
“阿诚,你在看什么书?”她为了分散注意力,目光落在高桥诚手中的书籍封面。
“你还会对书感兴趣啊。”高桥诚揶揄道。
“不、可、以、吗!”
“没,只是有点惊讶。”
“什么嘛,再怎么说我也选了文科。”猫屋阳菜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严格来说,你是运动系吧,别冒充了文艺系了,阳菜。”
高桥诚扶着她下楼梯,另一只手扬起手中的书:“《雾岛漫游指南》,阿夜的新书,估计最近两天就会正式发行。”
“真夜同学的书?总觉得她很厉害啊,这本书早晚会变成我最不擅长的现代文考试题目吧。”
猫屋阳菜一脸[输给她了]的表情,有点泄气,高桥诚安慰说:“你也不差啊,已经是国家队主力选手了,阿夜之前还说等你进A队要准备贺礼。”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感觉进入A队后也没有突然变得很厉害啊,以前总觉得遥不可及。”
“花织还指望升入大学后,在一夜之间变成大人呢。”
“哈?难道不是吗?我还以为我只是被落下了。”
猫屋阳菜低下头,以自怜的眼神看向自己胸前,高桥诚轻咳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
“当然不是,一夜之间的成长也太奇怪了,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影响你打羽毛球。”
“说得也是,雨宫学姐一定就是因为这个,全国大赛才以遗憾告终的!”猫屋阳菜的心理调节能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从下船的港口到三角市场,步行只需不到10分钟。
吃了一大碗新鲜的海鲜饭,猫屋阳菜才彻底清醒过来,不仅脚步变得轻盈,脸色也容光焕发。
早晨洗漱时看起来很匆忙,仪容却没有任何不端正的地方。
高桥诚陪她去附近的商店街买了零食,选了两件伴手礼,把要带回东京的礼物暂且先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
比如花川花织想要的冰淇淋,北海道限定的泡芙和蛋糕。
在小樽运河附近逛累了,两人拎着各种各样的纸袋来到小樽站对面的公园,坐在长椅上,等待猫屋父母开车来接。
沉默地依偎着片刻,猫屋阳菜温暖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阿诚,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事,不过,这次我不会再逃跑了。”
“逃跑是指?”高桥诚问。
“就是去羽毛球部退部那次。”
猫屋阳菜的声音不自觉变小,高桥诚好笑地看着她的表情,伸手握住她的手:“不一样的,阳菜,当时我们只是朋友。”
“是哦。”
“所以这次躲起来也没关系。”
高桥诚略作停顿,稍微思考了一下,放下另一只手中的书,把手伸进裤子口袋:“原本,我是怀着等你自己想要做出改变的心情。”
猫屋阳菜默默注视着他,高桥诚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交往之后,我改变了主意,该迈出那一步的,应该是我。”
“从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放弃你。”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递到猫屋阳菜眼前。
“阿诚果然是渣男啊。”
猫屋阳菜用空着的手接过,那是一个白色盒子,大小刚好能被手轻松握住,装饰着红色丝带。
“我能打开吗?”
对于她的问询,高桥诚默默点头。
猫屋阳菜松开了相握的手,解开丝带,动作稍显迟疑,手指也有点微微颤抖。
可能是因为寒冷,也可能因为猜到了。
“......我要打开咯?”
她用[打开就不能反悔了]的眼神偷偷瞥了高桥诚一眼后,“啪嗒”一声打开盒盖,纯金戒指反射着灿烂的阳光,钻石也随之熠熠生辉。
猫屋阳菜身体猛地一抖,僵在原地,睁大眼睛一动不动。
“现在说可能有点晚。”
高桥诚拿起戒指,戴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尺寸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