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点了点头:“会的。”
安德烈离开后,路明非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房间很大,设施齐全,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浴室。但路明非的注意力不在这些上面。
他的感知一直锁定着那个微弱的能量源。
就在船底。
第四层,水下部分。
“夏弥,”他开口,“你能感觉到吗?”
夏弥正趴在窗边看风景,闻言转过头:“感觉到什么?”
路明非道:“船底有东西。”
夏弥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
几秒后,她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凝重。
“感觉到了。”她说,“很奇怪的能量。不像是活物,但也不像是死物。像是……被封印的什么东西。”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晚上去看看。”
夏弥点头。
晚上,欢迎晚宴在船上的宴会厅举行。
宴会厅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几十个宾客穿着华丽的礼服,端着香槟,三五成群地交谈着。看起来就是一场普通的上流社会社交活动。
但路明非知道,这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混血种。
而且,有几个人的气息,相当强。
“路先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路明非转过身,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我是文森特·冯·路德维希,”他说,“YAMAL号的船长。欢迎登船。”
路明非和他握了握手:“久仰。”
文森特笑了笑:“昂热校长是我的老朋友。他跟我说,你是个很有趣的年轻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路明非心里默默吐槽。
名不虚传?他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名不虚传了?
但他脸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文森特先生过奖了。”
文森特的目光扫过他身边的夏弥和楚子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这两位是你的朋友?”他问。
路明非点头:“对。”
文森特笑了笑:“年轻真好。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到处旅行,结交朋友。现在老了,只能窝在船上,看看北极的风景。”
他顿了顿,看向路明非:“路先生,你对北极感兴趣?”
路明非道:“有点。”
文森特点了点头:“北极是个好地方。神秘,美丽,充满未知。我在这里找了十五年,还是没找够。”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路明非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路明非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人不简单。”夏弥凑过来说,“他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血腥味?”
夏弥点头:“不是杀人那种血腥。是……和龙族有关的东西接触久了,留下的味道。”
路明非沉默了。
文森特·冯·路德维希。
这个德裔阿根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晚宴结束后,众人回到各自的房间。
凌晨两点,路明非悄然起身。
他的念动力无声地展开,覆盖了整个船舱。船员们大多在休息,只有几个值班的还在走动。那个微弱的能量源依旧在船底,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出房间,来到夏弥的舱室门口。
门无声地打开,夏弥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头发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锐利。
楚子航也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同样一身黑色装束,村雨挂在腰间。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无声地朝着船底前进。
电梯只到第四层。再往下,就需要走楼梯了。
楼梯口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有一个密码锁。
路明非的念动力轻轻探入,几秒后,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幽深不见底。
三人沿着阶梯向下走去。
空气越来越冷,带着一种金属和消毒剂混合的味道。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昏暗的壁灯,照亮前行的路。
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船的底舱,堆满了各种杂物和机器设备。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的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容器呈圆柱形,直径至少有五米,高度超过十米。里面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而在液体的中央,悬浮着一个……
路明非愣住了。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她的身体扭曲而畸形,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背后伸展着几根长长的、仿佛骨刺般的东西。她的眼睛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沉睡。
但最诡异的是,她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和玻璃容器的底部融合在一起。无数细小的管道和线路从她的身体里延伸出来,连接到容器的各个角落。
“这是……”夏弥喃喃道。
路明非没有说话。
他的感知告诉他,那个微弱的能量源,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而这个女人,就是源头。
“初代圣女。”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猛地转过身。
文森特站在楼梯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船长制服,手里拿着一根手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人。但此刻,他的眼神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十五年前,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文森特缓缓走近,目光落在那个玻璃容器上,“她是圣宫医学会的‘初代圣女’,也是这艘船真正的秘密。”
路明非看着他,没有说话。
文森特继续说:“她的身体里,融合了古老的生物炼金技术。这些年来,她一直在为这艘船提供能量,维持着船上的各种设备运转。可以说,YAMAL号之所以能在北极圈内航行十五年,全靠她。”
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们把她当成了电池?”他问。
文森特笑了:“电池?这个词不太准确。应该说,她是这艘船的‘心脏’。没有她,YAMAL号只是一堆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