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衣正襟危坐,先饮一杯。
“今夜,我师尊‘霓羽主’受邀,在大圣山中赴宴。”
霍牯压低声音,说道:“设宴者,正是当今圣皇的亲弟弟……冥海大尊。这一宴,专为‘五彩岭’而设。”
“哦?”
谢玄衣眯起双眼,有些讶异。
他得到的情报是,冥海大尊从不外出。
即便亲子战死……
他也没有离开洞府。
今日,竟是主动设宴,邀请一众大尊参加?
“此次寿宴,虽是以‘庆寿’为由。但世人皆知,圣皇已近百年未出斗战圣峰,未见世俗众生。”
霍牯叹息道:“冥海大尊在宴席之上,提出邀请……他希望师尊,以及赴宴的大人物们,能够支持他成为新一任的‘圣皇’。”
这消息相当炸裂!
谢玄衣没想过,霍牯会把这种秘闻告知自己。
大猿山的内斗,已经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但冥海亲自露面,要让孔雀和霓羽主站队,实在还是太匪夷所思了些。
“今日是五彩岭,明日是蚀日大泽,后日是天凰宫……”
霍牯缓缓道:“我虽不知具体明细,但若没猜错,这样的宴席,不会只有一场。”
“冥海大尊需要看到赴宴者的态度。”
“这场寿宴,绝不只是庆寿那么简单……”
“所有人,都要做出选择。”
他直视着谢玄衣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陆兄虽只有阴神之境,但背后是赤煌大尊。既收了请帖,想来也在局中,无法置身事外,只怕再过两日,那冥三便会登门拜访,到那时候,陆兄也需好好做出选择才对。”
谢玄衣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认真思考了许久。
“霍道友。”
谢玄衣沉声问道:“不知今夜席上,五彩岭的选择是什么?”
眼见对方听出了自己的话外之意,霍牯松了一口气。
“孔雀大尊虽未表态,但师尊却是回绝了冥海的要求。”
他咧嘴笑道:“无论圣皇大人是死是活,五彩岭都不准备掺和这趟浑水……要我看呐,冥海大尊实在多此一举,何必要拉着那些阳神境大人物们表态站队?圣皇乃是一千年来数一数二的顶级豪杰,三百年寿诞何其难得,咱们都是真心实意前来贺寿的,真要在寿宴上打起来,大猿山颜面上挂不住,传出去也让人笑话。毕竟那圣皇子已修成阳神之境,纵然现在比不上冥海大尊,再过一些年岁,谁还说得准呢?”
一口气絮絮叨叨了许多。
霍牯心底舒坦了不少。
他拉着谢玄衣连喝好几坛酒,最后醉醺醺地掏起了心窝子:“陆兄,咱们都是小人物。就算拜了阳神境大神通者为师,依旧逃不过这世俗纷争的洪流……我霍某只想找一处偏僻安静的洞天福地,能够好好铸造宝器,钻研炼器之道。若是过几日冥三要你表态,你可千万别贪图小利,将自身卷了进去。”
之所以今夜来此。
便是因为他看出来了……陆兄之所以能来这大圣山,便是因为出卖了“凤血”。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这站队之事,哪有那么简单?
在大猿山圣皇人选之事上,一旦站错了队,别说阴神境,就是阳神大修,也会在顷刻之间,沦为飞灰。
“我明白了。”
谢玄衣诚恳说道:“多谢霍兄提醒……陆某一定铭记在心。”
“咱们聊了这么久……”
霍牯砸吧砸吧嘴,看着空空荡荡的酒坛,失落问道:“那崔娘子呢,怎么还没回来?”